楚沉泽冷脸微滞,平静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呆呆的,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迷情散?合欢宗?”
“对啊。”
陆无瑜理直气壮:“你刚才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光是闻到味道就能引起修士疯狂,这东西如果不做成迷情散,简直暴殄天物好吧?”
说着说着,陆无瑜“桀桀桀”地阴险笑起来:“看似是丹药,其实一碰就散成粉末,就算屏息加上屏障,也抵抗不了它强悍的药效,只要对方的灵力沾上一点点嘛……嘿嘿嘿。”
“到时候我跟人打架,就假装失误把它往敌人身上扔,敌人以防万一肯定不会吃,但也不会任它掉落让我有机会再把它捡起来,定会下意识选择把它毁掉……”
“然后对方就可以体验一下中情毒的感觉了,也算是给他们增添了一分经历……”
陆无瑜想象着自己拿这瓶超强力迷情散乱扔的美好未来:“一颗红眼掐腰,两颗浑身燥热,三颗情不自禁……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还怎么跟我打?”
楚沉泽无语地看着陆无瑜怪笑,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那你……用的时候要小心。”
这个药效听起来好像无人能挡,如果陆无瑜自己中招了,那就玩大发了。
“我看起来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吗?”
陆无瑜把瓷瓶收好:“我对这种东西有抗性,就算用它糊脸,我都不会失去理智。”
能做出这种阴人丹药,陆无瑜肯定是有十足的信心,自信自己不会中招,那种小说里“自己害自己”的桥段要是能发生在他身上,他早就死在桥界不知道哪个角落了。
楚沉泽听到陆无瑜自信满满的发言,松了口气,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口气再度提起来:“你和合欢宗很熟吗?”
那自己找胡什么圣女学的合欢宗的“爱情九十计”,对陆无瑜来说,自己的小动作岂不是明晃晃地摆在明面上?
“还好吧?”陆无瑜眨眼,把楚沉泽带出药庐,牵着散步似地带着他在陆府慢慢闲逛:“我和合欢宗主蝶漪比较熟,老朋友了,第一次遇见她时,她才刚入元婴,看我的眼神怕得要死……”
“……元婴?”
楚沉泽有些捋不清这个时间线:“据我所知,蝶宗主在五百年前晋升化神……”
“啊,这样啊。”
陆无瑜无所谓地打着哈哈:“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今年也确实二十四……”
楚沉泽抓住了什么一闪而过的念头:“和堕雾海有关?”
居然能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找到关键节点吗?
陆无瑜怔然刹那,笑了起来:“很敏锐,但可惜没有奖励了。”
楚沉泽摇头,站到陆无瑜身前,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认真地望着他,幽黑的眸子映着陆无瑜的影子:“我不用奖励。”
他脸色很冷静,但语气几乎是恳求。
“我想要一个机会,能更了解你,可以吗?”
陆无瑜眼神下意识在这瞬间变得审视,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收敛起刚露出的所有漠然和防备,重新回到笑眯眯的状态,看得楚沉泽心脏砰砰直跳。
是在伪装?
还是自己这句话触碰到了陆无瑜的底线,让他……又对他起了杀心?
楚沉泽现在宛如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脚下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但他想多了,陆无瑜其实没有伪装,也没有起杀心,刚刚那一瞬间的异样,其实是陆无瑜的习惯使然。
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眸眯了起来,仍然紧紧十指相扣的手被他牵起来晃了晃,开口撞碎了楚沉泽所有隐秘的不安和惶恐: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你当然有这个特权,楚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