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努力回想当时在书店翻了几页的秘籍,却什么都回想不出来。
几大箱东西被主人如烫手山芋般丢在床边,楚沉泽死死抓着陆无瑜的肩膀,脑中思绪乱得他抓不住逻辑,连张嘴都耗费了他绝大多数理智,从牙关挤出回应:“……都可以。”
在陆无瑜又重复问了一遍后,他终于意识到一定得给个确切的答案,可惜他现在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从记忆里翻出曾经从陆无瑜口中说出的那个名称:“那就梅……梅花……”
“梅花?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很有品味嘛,宝贝儿。”
陆无瑜手指轻勾,箱中一尊冷白瓷罐飞入他的手中,瓷罐表面印着白雪红梅,恰似白纸朱砂一点。
“乖,放轻松,不会有事的,只是手。”
他另一只手游刃有余地从楚沉泽的后颈顺到尾椎,宛如在安抚炸毛的猫科动物。
陆无瑜嘴上说着放轻松,实际自己脑海中在哗啦啦重温当年从合欢宗学到的那一堆典籍。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我现学!我猛猛学!
这种时候绝不能露怯!我全能大师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沁凉的药膏触碰到某处肌肤,楚沉泽下意识想要蜷缩起来,又被他用意志力控制住。
他的鼻尖好像萦绕着清甜不腻的梅香,混合了陆无瑜本身的气息,让他脑子愈发不清醒。
怎么……下意识就默认了,自己在双修中,是承受方呢……
恍惚中,这个念头不知何时浮现上来一瞬,又很快地沉没下去,因为事实确实不容辩驳。
陆无瑜的手指很好看,修长有力,无论是握剑抡锤,还是炼药画符,统统不在话下。
最开始只是有些奇怪难受但还能忍耐的感觉,但当陆无瑜手指的逐渐深入,骤然触及到某一点时,陌生到令人恐惧的一种刺激顷刻间席卷了楚沉泽的意识,他的背一下子弓起,抓着陆无瑜肩膀的手猛然用力,却咬紧了自己牙关,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惶恐,这是对未知的未来的忌惮。
这是……什么?!
“哦,在这里。”
逐渐对应上典籍内容的陆无瑜,咧嘴露出温暖的微笑,动作却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像是在享用一顿优雅又颇符合他心意的餐食。
他甚至还有闲心教导楚沉泽:
“如果难受,你可以咬我肩膀。”
金色光纹在陆无瑜的手腕上浮现,有人用灵力催动了契印,复杂的纹路一改忽明忽暗,变得更加凝实了。
这道契印,不单单是一个印记,更代表顶级的双修功法,就算只有其中一人彻底沉沦,也能滋养双方的神魂。
陆无瑜很满意看到楚沉泽在自己手下溃不成军,肩上轻微到可以忽视的痛感如同荣誉勋章,唇边泄露出的轻微闷哼昭示着此人每一次因他而生的崩溃。
“看来我学得挺不错?”
陆无瑜目光幽深又专注,向来深情缱倦的眼底,终于出现一抹似真似幻、挥之不去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