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床帷幔下清晰可闻布料摩擦的声音,楚沉泽从侧躺的姿势逐渐变成弯腰跨坐在半靠着床头的陆无瑜腰间。
终于,一吻毕了,他舔了舔嘴角,心情挫败地往旁边躺倒,将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喘息着听陆无瑜半分不乱的呼吸。
楚沉泽埋头装鸵鸟半晌,才将气息恢复成一贯的规律吐纳,撑起身子,盯着陆无瑜,语气显然有些郁闷: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乱掉呼吸?”
“对啊,为什么呢。”
因为我为了当合格的装逼犯,早就练成了优秀的表情控制技术。
当然陆无瑜是不会将这些说出口的,他拢了拢自己的衣袍,眉眼满是宠溺的笑意,故意调侃道:“看来所谓的天才剑修也不过如此嘛,还得多练啊,万剑首席。”
楚沉泽好不容易冷回去的脸又腾一下烧起来,他紧抿着嘴唇,上面仿佛还残存着酥麻。
在这个时候用这种称呼,他莫名感到羞耻,他宁愿陆无瑜叫他其他的都可以,偏偏“万剑首席”——
就没听说过哪届万剑首席会练这个!
陆无瑜见楚沉泽一下子偏过头去不吭声,就知道他又想逃避这个话题,眉梢饶有兴致地挑起:
你别说,楚沉泽有时候胆子大得连他都为之侧目,敢在自己生死一线的时候主动“找死”表白,有时候又显得这么……羞怯?
虽然感觉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冷着一张脸的楚沉泽,非常的怪异,但陆无瑜相信他的直觉,张开双臂,深情款款地发出邀约:
“好了好了,来抱一个?”
没人能拒绝陆无瑜的拥抱,特别是楚沉泽。
前一秒他还在默念清心诀,后一秒他就已经躺进了陆无瑜怀里。
肩上突然传来痒意,陆无瑜梳理着楚沉泽的微乱的发丝,手指缠绕着墨发,语气随意:“楚小狗,怎么还咬人?”
楚沉泽动作一顿,内心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又轻信了那些合欢宗推荐的书籍。
那上面说在肩部留下暧昧咬痕是最容易让人情难自禁的……现在看来分明没用,陆无瑜只觉得他在咬人。
他又不是真的狗,怎么会乱咬人……
陆无瑜肩上轻轻啃咬的触感变为更轻柔的舔舐,不过反倒是更痒了,惹得陆无瑜摸楚沉泽头发的手都停了停,开始往下走。
被微凉的手指拂过的皮肤,向楚沉泽的大脑传递着名为战栗的信号,且越来越强烈。
似乎意识到不对,片刻后,那舔舐也停止,楚沉泽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都快僵成了一块石头。
室内瞬间陷入彻底的安静,楚沉泽甚至能听见自己体内血液的流淌和心跳的规律。
“你买的香膏怎么不拿出来。”
陆无瑜打破了这片安静,他笑得温柔,却充满阴险狡诈的意味,一手摁着楚沉泽的背脊,一手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向下游走:“喜欢什么味道?”
香膏……味道……?
好消息,合欢宗的书好像有用。
坏消息,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