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景郁不是蠢人,他很快注意到年莺歌口中的“两清”,看在禁卫军还未到,而自己明显不是对手的情况下,他试探着问道:“朕……曾经见过姑娘?”
“不知道。”年莺歌摇摇头,眼中的迷茫快要溢出:“我不记得了。”
好演!年莺歌你真棒!
她演完这六分迷茫三分回忆一分漫不经心后,经不住为自己的演技鼓掌。
“陛下——属下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随着杂乱的脚步闯入玉兰居,另一队暗卫已察觉到不对,将整个宫殿包围起来。
暗卫首领冲进屋子,见到年莺歌,他下意识反应就是拔出他的佩剑。
年莺歌手上握着簪子,冷冷地看着暗卫首领横在她颈前的佩剑,又看看宴景郁,好像在等他的表态。
有了暗卫傍身,宴景郁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他已经重新掌握了主导权,看着面前清冷的长发美人,眸中有股阴狠感:“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是怎么闯入宫闱禁地的,还有那刺客……”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宴景郁的逼问:
“妹妹,愣着干什么呢,回家啊。”
“什么人!”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暗卫首领和宴景郁俱是心里一惊。
外面全是皇帝暗卫,怎么可能放陌生人进来,而且……在这个人出声之前,他们甚至一点察觉都没有!
“别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来接人。”
只见一名风流倜傥的高挑男人,摇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折扇,跟贵公子闲逛似的地迈入室内。
他随意地扫视一圈暗卫首领、宴景郁和明妃,最终对年莺歌伸出手,笑眯眯道:“走吧,妹妹,你在这儿暗中保护了他快一个月,现在终于救了他一命,你和他的债已经一笔勾销。”
“至于以后……他是死是活,就与你无关了。”
“嗯……”
女子好像有些犹豫,轻声道:“但是,我的簪子为了救他折了,他还得赔我一个簪子。”
男子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不过一个银簪……万一他不赔你怎么办呢?在我现身之前,我可感觉到这皇帝对你不怀好意。”
“等回去之后,哥送你一柄更好的。”
女人被说动了,依言轻轻点头,想将手搭上男人的手,但犹豫了一下,只是扯住了男人的衣袖:“走吧,哥哥。”
她可不敢和陆哥拉拉扯扯,不然她现在的气质模仿对象——陆哥的男朋友要是知道了,感觉真会杀了自己。
“等一下!”
宴景郁眼睁睁看着这神秘女子即将和这神秘男子离开,连忙向前迈出一步:“朕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陆无瑜止住脚步,高深莫测地笑笑:“皇帝,你难不成想骗走我妹妹?”
宴景郁嗅到了机会的味道:“朕和你妹妹之前是不是认识?”
“我怎么知道。”陆无瑜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实话告诉你吧,她是我在悬崖下边捡到的,叫年莺歌。”
“年莺歌……”宴景郁嘴里嚼着这几个字,颇感熟悉。
还是他旁边的暗卫低声提醒了他:“陛下,宝羽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就叫这个名字!”
那个坠下悬崖的宝羽国公主?!
她坠崖的地方离国都很远,消息传到自己案桌上也已经过了二十几日,这样时间也对得上……
“本来我并不会因她而出世,但好巧不巧,她和我家传承的秘法很是适配,而且还失忆了。”
“简直是上天安排她当我的妹妹。”
陆无瑜露出一副“捡到宝”的神情,颇像一个得到新奇玩具就忍不住想炫耀的人:“她虽然失忆,但还记得要去完成一个承诺。”
“我查到了她的过往生平,大致猜到了她的执着和承诺,而这关乎到她的心境。”
“因此我把她带到虹国国都,她便开始暗自守护你,等到成功救你一命后,她的执拗也消,便能安心和我回去。”
“皇帝,你并无损失,甚至还赚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