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瑜手中折扇“刷”地并拢,在宴景郁愣神之际,用折扇抬起他的下巴,眯着的眼眸中仿佛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渊:
“所以,别拦我。”
“你好大的胆子!”
暗卫首领见这神秘男子对宴景郁的不敬动作,大怒,正欲动手,年莺歌却上前一步,将场面缓和下来。
“我和他缘分已了,哥,走吧。”
暗卫适时来汇报:“陛下,我们在不远处发现了刺客的尸体,被一剑穿胸。”
“等等!”
这下宴景郁坐不住了。
年莺歌身手不俗,她哥更是出入皇宫如探囊取物,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两个强大的能够利用的、不属于任何一方可能威胁到他皇权势力的人!
而且从言语之中,他猜到这男人应该是一个不属于虹国的隐世家族的继承者,这下子身份再度加码。
年莺歌在他眼中的定位也不再是“送来和亲的无用花瓶”,而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助力。
要知道,现在他的皇位并不安稳,若是有这两个助阵,别的不说,他身边的安危就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了!
至于暗卫?
没看见那要杀他的刺客都冲进来了,暗卫都没拦住吗?!
现在有刺客尸体作证,加上现在这俩迫不及待要离开,完全没有丝毫要图谋他的意思,这让宴景郁更加放心,对陆无瑜说的话也信了八成。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将这两人留下。
“朕会给出一柄独一无二的簪子作为补偿,君无戏言。”
年莺歌意动,拉了拉陆无瑜的袖子。
宴景郁看向陆无瑜,拿出了自己曾经为了登上皇位而礼贤下士的态度:“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君无戏言?”
陆无瑜晃着折扇,讳莫如深地瞅了宴景郁半晌,唇角勾起:“在下……陆鱼。”
*
“宝贝儿,问你个问题。”
陆无瑜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楚沉泽连忙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渍,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半分不妥后,才接通紫珠上的光屏。
陆无瑜正躺倚在雕刻精美的窗台之上,用囚影扇子给自己扇风,端得一副世家公子哥的样子。
楚沉泽压下自己想要钻进他怀中,将他的衣裳拱乱的冲动,认真听陆无瑜说话:
“有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又帅气夺目,还不需要使用灵气的剑招推荐?”
“最好是让凡人都能看懂这些招式的帅气和凌厉,但绝对拆解不出来的。”
陆无瑜和楚沉泽都是效率至上主义,陆无瑜会的东西虽然多,但不包含这种表演性质占大多数的玩意儿。
而楚沉泽习惯干脆利落地一招制敌,也从没研究过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招。
但谁让陆无瑜现在懒得自己琢磨呢,正巧就想到了这位剑道天才,万剑首席。
能让凡人看懂但无法拆解、且不需要灵气的剑招?
楚沉泽愣了愣:“等我半刻钟。”
*
“呼嫣娅,楚沉泽他发什么疯……呃……?”
杞霈走出帐篷,当看清眼前景象时,脚步踉跄了起来。
她缓缓走到手捧着热茶呆立着的呼嫣娅、邹怀苍、槐仪和宇文浩身旁,抬头,盯着快被削平的半壁冰川,面上是和其余四人如出一辙的费解和震惊。
这人又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