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的护宗大阵本身就拦不住陆无瑜,更别提是现在这种状态的他。
楚沉泽纵使有陆无瑜护着,还是被空间跃进弄得有些恍惚。
陆无瑜争分夺秒从寒冰谷到天衍宗,又添了几道新伤,但他现在的状态显然注意不到这点,因此也没有注意楚沉泽能不能适应空间波动。
在楚沉泽的思维终于从恍惚中脱离,那本摁着他的力道突然反向发力,自己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做好坠下坚硬地面的准备后,他却意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一张床榻之上。
向上的视线看见湛蓝的天空被株株竹子划分区域,每一片竹叶都似碧玉般通透洁净,投下竹影婆娑。
他侧头,竹林幽深,身下是一张铺了厚厚毛毯的竹床,床周围有几盏柱形灵灯,光线并不刺眼。
这种环境,有点眼熟。
“这里是……”
“陆府。”陆无瑜单手将想要撑起身的楚沉泽重新按回去,左腿跪在中间,半俯着身子。
可能因为魔气的影响,他此刻没有任何插科打诨来缓解气氛的打算,眼眸暗得看不见光,声音难得有些低沉。
“你选的。”
陆无瑜的脸现在离楚沉泽的颈部很近,连说话的气流扰动都能激起敏感部位的战栗,给人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楚沉泽喉结滚动了一下,顺着陆无瑜手上的力道,就这样保持着仰躺在竹床之上的姿势,抬手抓住陆无瑜压在他胸膛上的手臂,这是无声配合的态度。
……
慢了一步的囚影已经变回鱼竿样式,牵着绝渊出现在陆府上空。
还不等绝渊欢欣雀跃地回到它主人身边,沉稳的囚影好似察觉到什么,又急急忙忙牵着它往天衍宗其他地方溜达。
绝渊奋力挣扎想摆脱囚影的桎梏,可先还能和囚影打得有来有回的它硬是没挣扎开,只得无力被牵着往其他方向飞去。
……
陆府的禁制将一切外部可能的窥探都拒之门外,同样也将陆府内某处竹林里的低喘隔绝在内。
楚沉泽以为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现实告诉他,他还是做少了。
这完全就和之前在合欢宗外的那场荒唐不是一个量级。
“陆、陆无瑜……等……呃唔!”
楚沉泽两只手死死抓着毛毯两角,手背青筋凸起,似乎是想寻求一个支撑点。
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零碎的几个字夹杂在大量的喘息和难耐的闷哼声中。
金色契印一直呈现亮起状态,但现在没人有心思注意它。
陆无瑜眼神晦暗不明,表情很专注认真,动作也是毫不含糊——
偏偏他完全不给楚沉泽任何缓和的时间,也可能是脑子里的杀意需要靠其他方式缓解,且刻不容缓。
他在某方面的进步速度实在有些可怕,楚沉泽的闷哼很快就变了调。
虽然很隐蔽,但逃不过陆无瑜的耳朵。
楚沉泽的头向后仰着,一只手搭在自己脸上,不知是想遮住逐渐失焦的眼,还是想堵住溢出声音的嘴。
陆无瑜不满楚沉泽的逃避,捏着他的脸将他的视线强势转移回来,此时被魔气影响而毫不掩饰的陆无瑜有种致命的危险感。
他语气透着威胁:“不想看着我?那换个姿势。”
“没……唔!”楚沉泽还没意识到这句话代表什么,就被迫翻了个身,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毛毯里,他这下是真看不见陆无瑜了,只能依靠动作来感知身后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