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准备的最后一幕还没端上来呢，当事人之一就直接来拆他台了，这还怎么演下去？

“如果你敢给我窝宝看那一幕，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躯体自爆后消散前的头盖骨，是我掀开的。”陆无瑜露出了健康的威胁笑容。

“……我是为了修真界牺牲的，你对我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真心吗。”

“哈，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陆无瑜干脆原地坐了下来，换了个姿势让楚沉泽窝在自己怀里更舒服：“我甚至还不是你们这儿的人，更是纯牺牲好吧，你们所有人都该给我磕响头。”

“想用这种东西道德绑架我？慕玉笙，你是不是造梦把脑子造坏了？”

陆无瑜摆摆手，天凉王破地说道：“你把我对象惹哭这件事，按照霸总法律，我应该让你灰飞烟灭，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好歹是一缕合道记忆体，这样就有点亏了。”

“你是自己回合欢宗的幻音铃里，还是我亲自动手？这算是我对你曾经战友情最后的尊重。”

等慕玉笙这缕记忆碎片离去，这场连通两人的梦境也该结束了，在被拉入这场幻觉之前的梦境会继续接上，一切都如同往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楚沉泽……也可以假装没见过前面那幕陆无瑜的狼狈形象。

知道又能如何呢，不过是让楚沉泽徒增悲痛，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陆无瑜看得很开，修真界的未来一片光明！

楚沉泽死死抱着的人从他怀中消失，他愣了一下，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靠在陆无瑜肩上睡着了。

他和陆无瑜坐在一片湿润的草地上，夜空星辉璀璨，晚风微凉，轻轻吹起陆无瑜的发丝，拂过楚沉泽的脸颊，有点痒意。

我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梦中。

楚沉泽的理智无比清晰。

但他现在不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了，他想醒来，抓心挠肺地想要看见现实中的陆无瑜，而不是一个梦境中虚幻的人物。

眼前的陆无瑜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脸部有些模糊，没有那股鲜活劲儿，这让楚沉泽再度肯定，这只是一个梦中幻想出来的角色，而不是真正属于他的那个现实里的陆无瑜。

要离开梦境很简单，但梦境中有陆无瑜在，对楚沉泽来说，难度就飙升了几倍。

睫毛颤了颤，眼睑睁开，窗外灵灯暖黄色灯光让人心底有种安全感。

楚沉泽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沉睡男人的脸庞，脑中不由分说闪过那个合道梦里，陆无瑜周身总是漂浮着一股冷漠感。

和楚沉泽以往的冷漠不同，楚沉泽是写在脸上的“别来烦我”，而陆无瑜那种藏在笑里的冷漠，则是对任何事物都带着一股嘲弄的冷眼旁观。

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命。

好在，好在，陆无瑜喜欢我，为了不让我伤心，他也会珍惜他自己。

楚沉泽贴上陆无瑜的身体，他喜欢这种与陆无瑜的体温互相纠缠的感觉，舔了舔牙，灵力催动下，契印出现，若隐若现的金色细线另一端连着陆无瑜扶在楚沉泽腰部的左手手腕上，一如既往。

“陆无瑜，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楚沉泽用气音不知说了第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