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手机里传来步姚的同学幽幽怨怨声音:“当然是抢不到其他的课啊。几百个人抢一节课,能抢到国画课已经是上天保佑了。”说完就开始呜呜啊啊大叫步姚的名字发疯,大声感叹她和步姚今年这门课怎么办,不会要挂掉吧!
步姚看着就在明天上午的考试时间也是一阵心凉,趴在桌面上一会看看自己的小鸡啄米,一会看看舍友的荷叶莲蓬,心梗中,最后很诚恳地对着舍友说:“小李你说,我们俩睡一觉能不能变成国画届的新兴紫微星,一秒速成然后拿到这门的优秀,实现你保研我顺利毕业的美好愿望。”
几个教练也来到办公室:“什么保研,什么毕业?”步平云接了杯水就往茶几方向走,小鸡啄米图就在其中,步姚嫌丢脸但也不想收拾,摆烂的任人观赏或者说——取笑。
教练们在欣赏完步姚和她同学的作品后,最后面色凝重说了一句:好好准备补考。
步姚再次受伤倒下——
最后司唯屿怒翻通讯录,一个微信摇来隔壁宿舍某个闲暇时刻会画点国画的退休返聘老队医给两个小姑娘女娲补天。
补天之后,破烂荷叶莲蓬变成破烂荷叶莲蓬nextlevel版,老队医叹口气安慰小李:以后专注表演专业吧。扭头又看到步姚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老队医再次长长叹口气:“姚姚,没有关系,运动员挂科很正常的,挂个一两门不会被退学的。”摇摇手,让司唯屿收起正在他手上环办公室展示的plus——小鸡啄米。
步姚也没空伤心,挂掉电话后继续拿笔边画画边跟司唯屿叽里咕噜交流国画心得,中间穿插着各位教练的火中送炭,直到半小时后她订的闹钟响起——
今天下午她还有一个考试,现在要去学校了。
步姚盘腿坐在地上,眨巴着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司唯屿,用手扯着人的裤脚,意图很明显她想让司唯屿开车送她去学校。
司唯屿玩着手机没有动静,他刚拿到驾驶证对在市区里开车这件事略带恐惧心理,装作一副感受不到步姚动作的样子。
但很快,他就答应下来,找步平云拿了车钥匙。
车内,司唯屿双眼如炬紧紧盯着方向盘,踩油门,拉手刹,顺利将车开出停车场。
正值正午,太阳正烈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司唯屿俊秀的脸上,步姚坐在副驾驶能借着光清清楚楚看到每一丝毛发,伸出手——
“干嘛!我开着车!别动手动脚的。”
吧嗒一声,驾驶座的挡光板被放下,步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收回手后就抱在胸前,目视前方看车辆行进。
没听到步姚说话,司唯屿有些尴尬,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抿抿嘴:“你以后……别像刚才那样。”
“那样?不让你晒太阳我还有错?那我以后不会帮你放挡光板了。”步姚没好气的顶一句。
听到步姚有点点生气的苗头,司唯屿也急了,有些磕磕绊绊解释:“就是……就是刚才在宿舍那样,你……你……”你个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是说我装可怜趴在你的膝盖上,还把脸放在你手心撒娇这件事?”步姚说:“你不喜欢?”
“可是,我只会对你这么做诶——”
“司唯屿,你脸红了。”
将人送到学校门口后,步姚拎起包就跑路,转身开门下车关门,动作丝滑流畅,司唯屿一根狗毛都摸不到,张开的嘴只咽下步姚关车门时带起来的一阵风,隔着暗色的车窗望去,能看到步姚跑动时飞舞起的裙摆,停下,通过校门口的安检,回头,朝着司唯屿方向挥了挥手。
一心学习步女士:网球场见。
底下跟着一张步姚学校的地图,网球场的位置被重点星号标记出来,还有一条步姚学校的访客登记教程
司唯屿盯着手机里的信息,清俊的脸庞上布满了笑意,抿嘴都压不住嘴角弧度,音响里传来轻快的歌声,他想:我好像确实没有拒绝你的这个选项。
‘司唯屿,你不会拒绝我吧。’
步姚爬行几步从茶几的位置挪动到沙发旁,抽走司唯屿的手机,将他的手压在膝盖上,又伸出自己的手抓着司唯屿的手指晃动,不为所动。
最后——
司唯屿长满茧子的手心贴上一张光滑细腻的脸蛋,柔软,细嫩,掐一把似乎能冒出水来,上面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圆溜溜的,眼角向下像初生的小狗。
‘鱼鱼哥哥,答应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