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云能感觉到自己对姜淮的感情在缓慢地回升——而且,是以完全比自己预料的要快的速度在回升。
她现在又开始亲姜淮了。
像两人情毒过后互晓心意但还未确认关系、接吻前那般只要是私下看见他,看着看着就会想去亲他。
但那时,姜淮怕给她压力,也怕吓着她,于是只由着她吻,明里暗里还会勾引她吻他,不露声色地索吻,却几乎不会给回应。但现在,她再亲他,他却是要回应的了。
栈房内。
她看见姜淮坐在椅子上,看着看着,她就走过去亲他。
少女肤若凝脂柔胜酥油,黑长直发柔顺垂下,葱白指尖按着椅子边,凑过去,倾身就开始亲他。垂腰乌发随着她倾身亲吻姜淮的举动如摊开的扇面、浮动的上好丝绸般顺着肩头滑落,散于颊边,垂至胸前,绕至腕上。
少女的馨香随着她唇覆于他唇上时落了他满怀。他看着宁宁过来亲在他唇上时,丝毫没躲,仰头受了这吻。等着她亲了一下,又一下,脖颈抬起,喉结凸出,眼睑略掀,浓密长睫遮覆下来掩住了眸中深黑眸色,他唇色很艳,等着柳依云继续亲下去。
柳依云亲了他一下,再亲一下,膝头顺势攀至他腿上,她乌发垂腰,膝盖攀至他大腿,搂了他脖颈,就这般位于高处地抱着他俯身亲在他唇上,分外亲密。
散在身上的都是少女的香气,唇间也是少女的清甜,这是属于她的生涩的主动的轻暖的绵软的吻,她抱着他亲了几下以后,似乎有些害羞,愈发低了头,青丝如锦丝般遮垂,鼻梁抵着他鼻尖,两人呼吸交错、纠缠,她心跳怦怦然,过了少焉,她抬颌,仍旧寻了他的唇,挨上去,凑近,亲他。
姜淮受着柳依云的吻,感知着她手腕搭于他颈后,感受着她小腿撑于他腿上,感觉着她整个人的身体重量都着于他身上,略低睫,瞧见了她些许发丝缠于他袖上。
她发丝缠于他袖上的场景在此时此刻对他而言莫名有种催情效果,他单是垂睫看着袖上她的发,神色丝毫未变,情绪上却激得他因她亲密接触而产生的良好感触、感官上剧烈地、成倍地增强。他单是想到宁宁现在整个人身体和重量都在他身上、都依附在他身上,他便是摊着手什么都不做并不触碰她只是受着她的吻,心绪上就能感受到一种异常强烈的满足感和与兴奋并存的显然病态的欣悦感。
那满足感太强烈了,把他心自己都不知道的缺漏处全都饱满地填满了,满得溢出来,溢得他心疼又觉得可惜。溢出来的满足感顺着他心脏流下,与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空缺处被填满的满足感一起随着心脏的跳动鼓动、共振,震得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宁宁赋予他的感受时这情绪便愈发不正常地极端异常地更加暴涨起来,让他感受到难以用任何语言、表征、概念、图像等能理解他的她赐予他情绪超过十分之一的感触完全知悉或至少知悉一半地用任何信息表达或描述出来的极端欢愉和舒爽,及因为这些连他自己都无法彻底洞悉的极端复杂欣快情绪远涨超阈值而给他带来的负面的难以忍受的心脏鼓涨般被撕裂样的肿胀感和心脏被难以承受的过度愉快感情撕成碎片般的疼痛感。
但尽管如此,他也不希望宁宁停下来。他手如抑制疼痛般、渴求从她身上循到解脱或镇痛的解药般循上她的身,搦住,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扣至她腰上,分外漂亮,他容色艳丽,单是被宁宁亲着,感受着她唇瓣的柔软、唇间的香气、她小心翼翼生涩尝试着舌尖掠进他唇间又再有点害羞地迅速退出去,下次又在他的勾引和允许下继续好奇地探进去。他觉得自己有些满足过度了。
他大脑被她刺激到有点麻木,舌尖缠着她的舌尖,柔和地与她接吻。但那难以承受的过度的满足感愈发反馈到他身上让他愈加难受,不仅心脏疼痛,蚀骨痛感似沿着骨骼生向全身各处,让他从骨头里感到酸麻疼痛的同时,身体也觉得僵硬。他目光垂下,继续看着她的发,简简单单的她青丝萦纡低垂落至他袖上的场景,却叫他眼神愈暗了暗,沉黑瞳色更深了几分。
他似是想靠近她、主动亲近她以缓解身上剧烈的痛感,骨脉明晰的手指摩挲般怃在她腰间,将她本来自他手置于她腰上时她便有些发软无力全靠他手支撑的身子彻底塌软下来,完全坐在他大腿上。他倾身,有些色情地含着她的舌尖,缠住,将她困在怀里,勾引她继续和他接吻,垂睫,手指在她腰窝摩挲,倾身,抵在她腰间,将她坐于他腿上的位置不动声色再往前带了几分,利用天然的身高优势将她困于怀中,自高位至低位地俯身亲她。
宁宁就这般被他笼着亲了几下,还未来得及等到他更强势、手按于她腰、背上、气息攻占上她的身、舌尖侵略吮吸玩弄完她的舌根,她却是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她于他的亲吻中短暂沉溺了一息时间,潜意识就因为主动权被夺走了而感到有些不太高兴。她克制地在他舌上咬了一下,姜淮意识到她的抗拒后,低眸,慢慢将舌尖从她唇间退出去,安抚性地再亲了下她的唇。柳依云还是有些不高兴,咬了咬他下唇左侧位置,咬得他唇色赩红。
她故意咬得有点重了,咬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有点没道理。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与姜淮讲自己不高兴的缘由,于是犹豫地看着他唇上被她咬过的位置,半晌,软唇贴上去,垂眸舔了舔,舔得姜淮气息不稳,咽了霎喉结,只是看着她。
柳依云开始将他上身继续往椅背上推。姜淮手握在她腰间,并不想放开,但理解宁宁的意图后,他垂睫再看了她腰半息时间,还是松了手。但没完全松开,骨脉明晰的手指自她腰间一路滑至她腿上,再放开。他被她完全推在了椅背上。
宁宁开始往他身上爬,攀得又比他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亲他。
姜淮依照她的意愿仰头受着她的吻,手指慢慢从椅面滑到椅边——不能碰她。他被她主动亲得心潮澎湃、心甜如蜜、血脉偾张,却不能碰她,也不能稍强势一点。宁宁不喜欢。
他被亲了一会儿,被她软唇浅浅地害羞地亲得像是大脑意识都要被攫取了,短暂嗡鸣。她每次亲得都能勾起他的欲望,却又远不打算满足他,这般浅尝辄止般的吻,对宁宁而言,显而易见是足够满足的,但对姜淮而言,远不足。他只觉得欲望一迭一迭被勾起,心理上明白是在被宁宁亲吻的满足感和生理上只能被动承受不能主动赋予、也远无法被满足的渴求感逼得他焦虑、疼痛,身体紧绷,额头青筋迸起。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将身体的异样和疼痛通通抑下,低垂长睫,受着她的吻,感觉自己像是在甜蜜地受刑。那份甜蜜足以带给他欢愉,但持续的过度的甜蜜和累叠的无所释缓的欲望也叫他间续地剧痛,时不时地青筋迸起以控制舒缓,痛得他脑仁辛楚,不甚清明。
再过少刻,柳依云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她低头。
姜淮头脑不甚清晰,思维也因脑仁胀痛变得有些缓慢,像是调成夜间黯色,思绪前蒙了数层含着湿气的薄雾,他被柳依云放开,再呆了半息时间才随着她的举动向下看去,迟缓地明白过来:他这次没能抑住。
他往常与宁宁亲近都是要抑制自己的,克制得好宁宁便不会发现他对她的生理反应,但今日,显然她予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他头脑胀痛承受不住,显然就没克制成功。
他垂睫瞧着身下情况,因迟钝,思绪前的薄雾散得缓慢,思维渐回,他开始思考怎么与宁宁解释当下状况。该怎么与她解释这是一种正常现象,怎么与她解释他对她是有欲望的,该怎么与她解释他对她在他心里是想玷污、染指的,甚至于,在想象中已经部分染指过了,该怎么告诉她他对她的念头有些时候确实是污秽黏浊的。她能试着理解吗?还是会感到厌恶?感到厌恶的话,他愈低睫,思考着他要怎么向她保证今后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从而让她不会对他整个人都感到嫌恶?
他一手置于她腰上,一手绕于她腿后,想将她整个人先抱下去再与她解释。
但柳依云对此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借着他的举动,手往他腰上搂,扑到他怀里,仰头继续亲他。
他被她扑得、亲得身体后仰,闷哼一声,骨脉明晰的手仍停在原处,手背上青筋跳起。他身上立刻出了一层汗,再次被她按回椅背上,思绪阻滞,头脑轻微眩晕。
他近乎低喘,受着她甜蜜的吻,颈后漂亮墨发也有些微潮。
柳依云再亲了他几下,自己也有点害羞,将头窝进他怀里小声说了句:“姜淮,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姜淮眸色有些不太聚焦,随着她的话直愣愣道:“我也…”他说完这两个字后,稍微清醒点了,扶着额头,思绪渐回笼,垂眸瞧着宁宁道:“我也爱你。”
他被宁宁这番举动弄得指尖血液流通不畅,有些泛凉,腕上被宁宁发丝拂过的部位也撩到泛红,甚至颈上被她窝进怀里时呼吸无意掠过的位置也痒到难耐,他思绪难畅,喉结因颈部实在泛痒而抑制、掩饰性地滚了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宁宁玩死。
他握住她的腰将她放下去。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和她接触过的地方都有些难以言说的愉悦和彻骨的疼痒,他低眸,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
*
主角团路过长长食肆街的时候,苏和玉与温容都感兴趣,便提议不急行路,且逛一逛。其余两人皆无异议。
四人行走,路过甜品炸摊的时候,苏和玉与温容都要买,柳依云便也随着两人叫姜淮买了一份。
食肆街甚是热闹,即使于冬季,客流量也并不算少,街边不单摆着商家自备的木桌条凳短凳矮椅,中间路段地上还有几个一瞧便是很久之前建造的石制圆凳。这证明这地方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热闹,而是人流量一向便大,更遑论有诸条道路皆通往此处,可以预想到春夏两季此地人流盛况。
温容几人买的是豆沙馅的炸过滤尽油的甜品,颗颗小块模样,外表酥脆内里香甜热糯,既可以当甜点又可以当主食,除了三人购买,也有其余几人选买。商家还给了几人几根长条竹签。
四人拿着甜点行了一段路,选了一处人更少、食物气味也不太浓郁的其余位置入座,拿出甜点说说笑笑。
姜淮与柳依云坐对面。
他帮她拎了几分钟的甜点,此时将包裹甜点的浸水干叶剥开,露出里面的小食来,用竹签扎了温热的小块点心递到她嘴边。
他分明知道宁宁并不想让旁人——尤其是苏和玉与温容知晓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此刻却还是故意做出此举动,未尝不是刻意在两人面前表现与她的亲密关系,刻意展现占有欲。
但他也知道,递到唇边,宁宁也不会吃,于是便等着她伸手接过去。他此番举动是嫉妒感作祟、占有欲蔓生,但也明白宁宁不会接受。因为明白,所以实际上也并没有期待她会接受。
但柳依云最近对他好感一路回升,居然不觉得当众和他表现亲密有什么问题了。
因此并不明白姜淮萦纡曲折的一系列想法,只是极其自然地咬住他递于她唇边的食物,又更自然地倾身,乌发随着她的举动几缕发丝轻拂,她容颜美丽,杏眸盯着他,仰头,凑近,含着食物似是要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