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你还得好好补补,这瘦的都没样了,对了,我会给你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给你,到时候方便……”
“不行!”
宋伊一直听宁司楠絮絮叨叨,虽然有些听不懂,但都是为他好的话,他都笑着点头应和,直到宁司楠说要给他租房子,他立即就瞪大了眼睛出声打断。
宁司楠看着他委屈地争辩:“你让我上学就是为了赶我出去吗?那我不想去上学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楠哥,我喜欢你这里。”
“……”
宁司楠握紧了筷子,尝试讲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常去看你的,你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公寓我会常住,我喜欢独居,不想被别人打扰,你知道吗?”
宋伊被他最后一句稍微加重的语气给吓到了,眼圈立马变红,低垂着脑袋,眸中水汽蔓延,双手绞着衣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哑声道:“……楠哥,你说话不算话,你就是想把我赶出去住,你是不要我了吗?”
“……”
宁司楠不知怎的,本来应该生气,开口反驳他,却又被他那可怜兮兮的语气和柔弱的模样弄得有些愧疚,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宋伊埋着头低低的啜泣声,听上去隐忍至极。
唉,哭哭哭,动不动又哭!
这玻璃渣情绪,看来得换思路了,如果上学方便的话,家里真的多一个人其实忍忍也还行。
他十指交叠抵着下巴,脑海中迅速过滤了一遍京城叫得上名的高中。
离宁司楠学校最近的好像就是隔壁的N大附中,虽然是近了点,在京城中却是最难考的高中之一。
宁言温之前中考选学校的时候,他就建议选N大附中,这样离得近,宁言温也就不用费心出去租房了。
但是宁言温却没同意,坚持去了城南高中,两个地方一南一北,来回就要俩小时,太远了。
宁司楠原是想着把宋伊也送去城南的,但是看他现在哭得这么坚决,慢慢就改了心思,决定送他去N大附中试试。
如果通过特招考试,那自己也就省了给他租房的钱了,一起住忍忍也就过去了。
决定好后,宁司楠敲了敲桌子,宋伊抹着眼泪抬头看他,竭力憋住哭声。
“楠哥,你真的要赶我出去吗?”
宁司楠摇头平静道:“没有,我既然说要养你,就不会反悔。”
“你先别哭了,听我说,既然你想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在我学校旁边有一个附中,也是一个难考的高中,但是离这里很近,你要是能考上,我就不给你出去租房,我们一起住在这里,怎么样?”
宋伊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闻言睁大了眼睛,连抽噎都忘记了,下意识就点头道:“那我就去附中,我要和楠哥住在一起。”
宁司楠提醒道:“我可告诉你,这个高中的特招测试比我刚才给你出的还要难,而且你也没有系统学过那些教材,想要凭自己考进去是很难的,尽管你底子还不错。”
宁司楠原本想送他去城南,是想着城南高中比较惜才,一般稍微天才一点的基本就收下了,不像N大附中,半途塞进去的要测试半天。
不过说起来这个高中还是他的母校,要是宋伊真进去了,貌似……也还不错。
宋伊听到他劝难的话也丝毫不为所动,边擦着眼泪边憋着口劲,信誓旦旦道:“我没学过也没关系,楠哥你可以教我,我一定会考进去的,你相信我,楠哥。”
宁司楠笑着点点头,说:“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刚舒心了一点,抬眼看到宋伊哭得狼狈的样子,他心里一堵,顺手抽了两张纸递给他,微微蹙眉道:“快擦擦,哭得难看死了,以后不准动不动就哭,一天不准哭超过两次,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宋伊接过纸巾忙不迭点头。
吃完晚饭收拾妥当后,宁司楠洗澡时,突然想起之前白颂辉在这里小住时,带来过一些染发的材料,似乎还落在他这里。
之前那家伙擅自在他家弄这些东西,因为不熟练,弄得家里到处都是颜色,头发也染的五颜六色,被他大发雷霆训斥了好一通,之后就没敢放肆了。
他洗完澡去次卧找了找,果然在最底下的抽屉里发现了那些东西,心想正好给宋伊用上。
今晚就给他染上,明天就不用大张旗鼓地带他出去染发了。
毕竟宋家那边还伤心着,最好把引人注目的银发染黑,免得被有心人发现。
宋伊现在正在浴室里洗澡,趁着这空挡,他穿着睡衣,找着那些东西就直接坐在地板上研究起来,摸索了一会儿就明白怎么操作了。
这时候宋伊刚好洗完出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宁司楠推回去按在洗漱台上,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染发。
宋伊闻到了一股子异味,蹙眉问道:“楠哥,什么东西往我头上抹啊?好难闻。”
宁司楠拍了拍他的脑袋,一边染发一边解释:“是黑色染发剂,你老实一点,我第一次给人染头发,技术不太熟练。”
宋伊哦了声,就不动了。
他想到了人类好像基本都是黑色的头发,只有个别的是其他颜色的,那把自己的银发换个颜色似乎更有利于伪装。
过了一会儿,他那头亮眼的银毛终于染好了,宁司楠用吹风机给他吹干,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亲手完成的结果,充满了成就感。
宋伊也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都变得不像他了,头发染黑后的他,整张脸上都透露着青春稚嫩,五官秀气漂亮,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