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宁司楠就拉着宋伊出门大采购了一番,出门前特地给宋伊戴上了自己的帽子围巾,把脸部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杏眼。
这样虽好,但在暖气充足的商场里就显得很异类了,宁司楠为了防止他走丢,只能时时牵着他的手。
好在宋伊一路都很乖很听话,他身量小,又偏瘦,衣服很好买,基本试了一套后面都按一个码数买,买完衣服又去买了其他日用品,还有一些电子产品什么的。
不一会儿,两人手里就大包小包地拎着走出了商场。
宁司楠开了自己的车,一辆非常低调的黑色小轿车,后备箱基本都被塞满了。
买完日常用品,宁司楠就带他去了警察局办户口,警局里的白警官白贤是白颂辉的表哥,宁司楠和他也算是很好的朋友,早先给他打了个电话请求了一下,因此户口这个事不是很难办。
警局里。
据宁司楠一番诉说,宋伊变成了一个从京城某家孤儿院里出来的孤苦无依的孤儿,改名成许优,无家可归,证件什么的都弄丢了,机缘巧合下被他捡到。
他偶然发现这个孩子脑子天赋异禀,是块学习的好料子,因此给上个单独的户口好送去念书。
这番说辞真真假假,要不是警局里有熟人还真不好办。
为了保真一点,宁司楠特地去弄了一些证明材料,以此证明宋伊就是京城人,不是其他地方跑进来的异种,免去了异种鉴定这一步,又有白贤帮着,宋伊的新户口和身份证很快就办了下来。
宁司楠带着宋伊从警局出来的时候,额头上还在冒着冷汗,生怕宋伊的身份被戳穿。
但是事实上宋伊已经死了几天了,宋家这时候应该连他的户口都注销了,他又是个异种,常年不露脸,又是研究所特定研究对象,照片基本没有,关于宋伊的详细资料全都非常保密。
除了极少数见过他的那几人,还都是在银发的情况下,黑发的宋伊基本上只有宁司楠一人见过,并且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警局基本没人在意这个刚办理了新户口的孩子,都是草草走个流程完事,毕竟每天来问户口问题的人也不少,没什么太过特别的,宁司楠还找了白贤坐镇。
宁司楠逐渐冷静下来,将宋伊的户口本身份证收好,心情畅快地带他回了家,觉得自己这几天干了一件大事。
宋伊坐在副驾驶上歪头疑惑地看着宁司楠,问道:“楠哥,你为什么给我取许优这个名字?”
宁司楠勾着嘴唇笑道:“是为你好的名字,希望你很优秀,人的姓名除了上户口,还有就是祝福的意义,这是我给你的祝福。”
宋伊的神色雀跃了一下,但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下去,小声说:“我懂了,谢谢楠哥,那我原来的名字就应该就只有一个意思了,伊……一,1号,只是一个打错的错别字,是他们的第一个研究对象,应该没有人会想给我祝福吧……”
宁司楠听着他低沉的语气,逐渐偏向悲伤,忍不住调侃他一下活跃气氛:“也许不是谐音的意思,有一句话我记得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呃……或许这个意义不大,伊字也是夸人漂亮的意思。”
“所谓"秋水伊人",你生得就很好看,这难道不是一个祝福吗?”
他语气带上了点幽默,宋伊瞬间就被逗笑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司楠,道:“那就是楠哥的意思,你也很好看的,楠哥。”
宁司楠笑骂了一句:“油嘴滑舌。”
回到家后天色也暗了下来,宁司楠将采买的一大堆东西扔给宋伊自己收拾,他则进厨房做饭。
他现在除了依然不允许宋伊进自己房间,家里其他地方任他进出,宋伊一个活人在他家总不能光吃不干,等着他宁司楠来伺候,既然要住下来,那家务活也得分担。
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宋伊的,由他自己收拾也正合适。
宁司楠可不想做饭的时候宋伊再跟在后面了,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烦死了。
他这会煲着汤,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他大舅宁言盛的电话,他微不可查地蹙眉,擦了擦手接通。
“……舅舅。”
“喂,司楠啊,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舅舅一切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只要人来了就行啊,明早九点,要准时啊!”
宁司楠垂下眼眸,应道:“嗯,我会准时的,谢谢舅舅。”
宁言盛笑着说:“咱们舅侄俩说什么客气话啊,明天不光是你生日,还是你和几个家族孩子的成人礼,你记着要多走动,对你以后有好处的……”
宁司楠点头道:“我知道了,舅舅,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那边笑着调侃了一句什么,他应了一声,电话就挂了。
宁司楠神色冷漠地盯着某一角落,眸光幽幽,空气中弥漫着菌菇鸡汤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他想到锅里的汤才回过神来,转身继续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