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只当他羡慕嫉妒恨,得意洋洋地一手一只手环晃着跑了出去,门也忘了关。
玄英叹了口气,起身去关门,从门缝中隐约窥见玄武那个呆瓜拿着手环到处去炫耀,在那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猛地一皱。
可能……
这对情侣手环的作用,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摇了摇头,继续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伊和泷泽戴上情侣手环离开办公室后迅速分开,从此戴手环期间基本没怎么碰面了。
这趟回总局之行,基本也结束了。
本来主要目的就是催两人的婚,或各自或一起,再小小斥责一下伊的任务进度,这下全都完成了,两人也就很快回去了。
只是没有一起,而是一前一后地回去,伊也多了一项额外任务。
……杀掉,那几个通缉犯。
————
宋伊醒来的时候,眼前迷迷糊糊的,身上很重,伴随着某只动物湿漉漉的口水声,脸上被舔得湿润一片。
欢欢“呜呜”叫了几声,看上去高兴极了。
宋伊被这声音叫得彻底清醒。
他一下睁大了眼睛,屋里的气息非常陌生,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卧室,但靠窗的位置挂了厚重的窗帘,床榻比较靠里,屋子里因此很暗,眯眼看去,卧室好像有两个门,应该是卫浴一起的。
他身上的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刚刚醒来对什么都很警惕,唯一熟悉的就是趴在他身上的大狗了。
也是因为狗狗的存在而稍稍放松了些许。
宋伊熟悉它的气息,呢喃着唤它的名字。
“欢欢?”
欢欢更加高兴,激动地用脑袋蹭他的脖颈,毛茸茸的,蹭得宋伊心里一酸,眼泪就无声无息地落了。
他哑着嗓子问:“你在这里,是不是楠哥也在?他……呜,他怎么找到我的?”
宋伊瞳孔里紫光一闪,本想通过欢欢虚拟记忆场景的,但奈何这具身体现在太虚弱了,根本使不上力气,只得作罢。
欢欢又亲昵地舔了他两下,欢快地摇着尾巴朝门口跑去了,边跑边呜呜直叫,像是通了灵性一般。
外面很快传来脚步声,卧室的灯被打开了。
宋伊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倚靠在门边一身家居服的男人。
一段日子没见,宁司楠还是从前的样子,只不过眉宇间的疲倦气更重了,看上去没休息好。
宋伊慢慢移开目光,坐直了身体,抢在他说话之前提出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声音怯懦极了,宁司楠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宋伊道:“我找了你大半个月,最后去了那片被烧毁的别墅废墟,从那里把你抱了回来。”
“……”
宋伊的脑袋垂得很低,耳尖通红,有些羞愧,宁司楠又说:“你二十多天滴水未进,身体机能严重休克,抱回来又昏睡了一周,到现在才醒过来……”
宋伊抱着头低语:“……对不起楠哥,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也没有人要我了,都想要我的命,我没地方去……”
“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啊?让我这个异种自生自灭不好吗?这样你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宁司楠俯身靠近,伸手圈住了这个蜷缩着的、情绪有点激动的小可怜,似无奈又叹息道:“你乖,冷静点,我没有不要你,你是异种也要你的,那时候说的都是气话,谁让你不乖?”
“生个气隔天也就差不多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当真,让我找你找了那么久,要是碰到坏人可怎么办?”
“以后待在我身边吧,不要再乱跑了……”
他的心里泛起无限酸软,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个孩子,他培养了这么久的宝贝!
尽管他是个危险系数极高的异种!
似乎在冥冥之中有某种牵引,叫他煎熬不已,似乎不能再适应孤身一人了,他也需要陪伴,需要依赖。
不可否认,宋伊于他也许早已不可或缺了,在这相处三年中的每一个瞬间。
怀里的宋伊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也不压抑着了,直接放声哭了起来,哭得宁司楠怀里湿润一片,他抬起通红着眼睛仰脸看他,边哭边抽噎道:“唔……我错了,我错了,害你这么担心,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对不起……”
宁司楠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的哭声平复下来,他想了想,还是斟酌着开口:“……小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些被你感染的学生还能恢复么?”
宋伊打着哭嗝,双手有一瞬间的握紧又松开,低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感染了那些人,可能我就是异种,跟我靠近了就……”
宁司楠疑惑:“那还真是奇怪,我跟你生活了这么久,怎么就没被你感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