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抱住他的腰,低头飘忽着眼神猜测道:“也许他们是被别的异种感染呢?刚好那天凑齐了要来打我,我记得京城这些日子也不太平……”
“……”
他这么一狡辩,宁司楠也仿佛想通了什么,确实能有这个解释,若真是这样,那他还错怪了宋伊。
跟这孩子生活几年,他也是一个正常的人,每年体检都正常,就说明他并没有感染人的能力,也许真冤枉他了,应该是他那天气昏头多想了吧……
虽然还是不知道那些学生为什么突然集体道歉反水,他仍直觉和宋伊脱不了干系!
他压下心中诸多猜疑,垂眼摸了摸他的头发,叹息道:“确实,这几年越来越乱了,外面很不安全。”
他起身,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见他要走宋伊连忙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他。
宁司楠顿住,转身笑了笑,摸摸他的脸说道:“我给你煲了粥,这些天都靠打营养针撑着,应该吃些东西了,我去给你盛粥。”
宋伊这才松开他。
他吃饭时,宁司楠一边给欢欢顺毛,一边说:“接下来直到高考之前,你都在家复习吧,我帮你和老师申请了回家复习,有什么不会的就打电话问我,或者等我下班回来教你,就像之前你入学考试一样。”
宋伊知道他的用意,老实地点头嗯了声。
求之不得,反正他也不喜欢去学校。
他边吃边盯着宁司楠看,突然问:“楠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好像从没见你过生日呢。”
宁司楠的动作一顿,复又若无其事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伊满脸兴奋:“我听说生日是一年中最开心的一天,但我从没听你提过你的生日,我想给你过生日……”
宁司楠眼神一暗,语气忽然有些冷:“不用了,我不喜欢过生日,你要是想吃蛋糕我去给你买一个。”
“……”
宋伊撇了撇嘴,不敢再问了。
这处房子是宁司楠用父亲遗产购置的,位处市中心交通发达处,价格不菲。
除了继承的一些产业和资金,他仍在想办法修复那只损坏的优盘。
林丰岚得知优盘数据有损时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仿佛预知了事情就是这样发展似的,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尽快修复好。
里面可是有宁言初留下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呢。
宋伊不用去学校上学了,在家自学倒也不用回到N大附近的那处公寓里,整日里除了学习就是遛狗,再买菜回家做饭。
宁司楠如今严格限制他的外出时间,基本每两个小时就要打来一次视频,要检查他所处的位置。
宋伊知道这还是在防着他,但他乐此不疲,他喜欢跟楠哥打视频。
没过多久就到了5月3号那天,宋伊高兴地买了许多菜和一个大蛋糕,准备给宁司楠一个惊喜。
可偏偏就在这天晚上,宁司楠没有回家,只打来电话让他早点睡。
“……”
宋伊很不甘心,利用自己的异能很轻松就找到了宁司楠。
他漂浮在半空中,透明的灵魂路人根本无法窥见,静悄悄地看着他陪着一个满脸泪痕的男孩在一个露天排挡吃饭。
男孩就是十六岁的宁言温,宋伊眼中闪出兴奋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别难过了,既然她说分手了,那就分了吧,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好的……”
“我舍不得,我不要分手,她好不容易答应我的,这才几年?为了个研究所就要分,她说话不算话,呜呜……”
男孩伏案抽泣,哭得伤心极了,宁司楠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坐在一边沉默地夹菜吃。
宁言温十二岁那年喜欢上一个女孩,大他两岁,一直坚持不懈地追了两三年,废寝忘食地学习,与她跳到同一年级,设计各种尴尬巧合、偶遇,青涩又莽撞,热烈又直白,终于融化冰山,得到了女孩的同意。
他们在大学里度过了一段青春甜蜜的恋爱时光,然而好景不长,女孩向往科研,致力于破解困扰了世界很多年的异种研究难题。
这个课题最好的科研场所并不在京城,在遥远又充满危险的a市。
那里已经沦陷了,基本整个城市的人都被感染了异种,虽然不知什么时候病毒会发作,那里一片死气沉沉,只剩下麻木劳作的、等待死亡的感染者……
因而设在这里的异种研究所拥有充足的实验资源,设备也都齐全,是世界公认的、研究成果最多的研究所。
很多科研狂人都不要命地疯了似的想往那里挤,想要抢先摘下这个具有跨世纪级别的科研桂冠,成为此类科研界的顶峰鼻祖。
这个女孩跟宁言温一样,是个智商极高的天才少女,但由于家境普通,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地走升学流程,不然也不会被宁言温连跳两级追上,纠缠了好几年。
两人的确真心实意地谈了几年恋爱,女孩也很喜欢他,但是对比自己的科研事业,宁言温还是被放在了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