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收到了a市研究所的实习邀请,过不久就要动身了,那里很危险,为了宁言温的安危,她只能跟他分手。
也许好几年都不会见了,她不想耽误他。
这就把宁言温给整的心都碎了,憋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来找宁司楠哭诉发泄。
“……司楠,我不想她走,京城明明也有顶尖的研究所,为什么她就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啊?被感染了怎么办?”
宁言温埋头痛哭,涕泪横流,宁司楠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梦想,会为了实现梦想而奋不顾身、大胆向前,忍痛舍去多余的麻烦。
他爸爸好像就是这样呢……
女孩的抉择是理智正确的,就是苦了宁言温,他年纪还小,似乎并不能理解这种舍弃。
宁司楠知道自己越劝他哭得越厉害,索性就沉默了,只陪着他坐在这里熬过这失恋的时光。
宋伊飘在一旁盯了好一会儿了,忽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这不是通缉的那个宁言温,司令任务里的那个人还要年长些,是个已经触犯时空法则的罪人。
这个时候的宁言温并没有穿越时空,只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而已,不是他的目标。
宁司楠回家很晚,宁言温太能闹腾,拉着他喝了不少酒,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还是不放心地先把他送了回去,自己才慢腾腾地回家。
他喝了不少啤酒,夹杂着一点辛辣的酒,路上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快到家门口时就有些迷糊了,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宋伊应该早就睡了。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品香味。
宁司楠迷蒙着眼睛,跌跌撞撞伸手去开灯,灯亮的瞬间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生日快乐!”
宋伊愉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宁司楠只紧张了一瞬便放松下来,任由自己被他抱着。
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软乎乎地,没有平常那副清冷沉着的气息,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上次喝醉酒的记忆还犹新,他喜欢宁司楠的这个状态,这种反差感让他非常愉悦。
宋伊揽着他到客厅的沙发上,前面的矮桌上放着一个已经插好蜡烛的大蛋糕。
他把宁司楠摆正坐着,点燃蜡烛后又跑去把灯关掉,挨着宁司楠看着他笑,催促道:“我看网上说这个时候可以许愿的,楠哥。”
“快许愿望吧,然后吹掉蜡烛,要过午夜了……”
宁司楠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燃着烛光的生日蛋糕,迟迟未动。
他眯起眼,目光却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朝身边人靠去。
宋伊疑惑:“怎么了?”
“……今天,不是生日。”
“……”
宋伊睁大了眼睛,心中犹有巨浪翻过,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恼,立刻就想起身去开灯,小声说:“我,我弄错了,对不起……”
宁司楠却双手缠上来环抱住他,垂在他颈间吐息,热乎乎的,他呢喃:“别动,坐下来陪我,我……高兴的……”
宋伊一下僵住不动,下巴缓缓抵着他柔软的头发,任他抱着。
黑暗中,两人互相依偎着,他听见宁司楠迷迷糊糊说:“你又来给我过生日了,我真开心,这次可以不要走了吗?”
“……”
宋伊的脸色黑了下来,挣扎着起来要去开灯,却被宁司楠抱得死紧,听见他苦苦哀求:“别走了吧,这么多年了,我好想你,对不起,那时候是我任性,要是我再多留下一会,你就不会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宋伊的衣服被泪水沁湿,凉凉的,他怒从心起,声音微怒,问:“那是谁?”
他从没见过宁司楠为谁哭过,除去自己和欢欢,宁司楠很少对别人袒露情绪。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了,会是谁?
宋伊有些不受控制,不顾宁司楠还挂在他腰上猛地站起来,拖着他要去开灯,让这人清醒一些。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和生日蜡烛暖黄的烛光混合起来,让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微微看到些东西。宁司楠流下眼泪,脸庞通红,喘息着呢喃:“……带我一起去找妈妈吧,别丢下我一个人……”
“……”
宋伊又坐回沙发上,浑身僵硬着任由宁司楠八爪鱼般缠着他,向他哭诉挽留。
把他看成父亲了么?
他心里忽然有些慌乱,尽管他能够在黑暗中视物,借着昏黄的烛光可以完全看清宁司楠此刻的表情,他不敢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