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前方疾窜,如同林间掠过的闪电。
“呼……呼……小召……我、我真的跑不动了……”
尉浔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后背的衣服被荆棘划开好几道口子,露出擦破的皮肤,上面结着浅浅的血痂,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们在这山里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小召从前方窜回来,人立而起,黑亮的眼睛望着他,小鼻子在空中翕动,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尉浔一屁股坐在巨大树荫下的石块上,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那符纸已经皱皱巴巴,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飞”字,笔迹龙飞凤舞。
“多亏了楚哥哥先前给的飞行符……”尉浔喃喃自语,将符箓小心地重新收进胸口,贴着心口的位置,“不然那天摔下悬崖,真的要去见我娘他们了。”
他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前几天扭伤的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又在嗅着什么的小召,心里涌起一阵感激。
这小家伙真厉害,不仅会认路,还会刨草根树皮给自己吃……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居然真的能填肚子。
“轰————!”
又是一阵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伴随而来的,是那股熟悉的森寒波动!
小召浑身毛发瞬间炸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吱——”,随即毫不犹豫地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召!等等我!”
尉浔顾不上喘息,咬牙跟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洞穴深处,剑光交错。
当尉浔气喘吁吁地跟着小召冲进洞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
“初阳”与“极月”的清辉交织碰撞,剑气四溢,在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陆远之与覃慕凡两人身形交错,剑势凌厉,竟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是陆道长!”尉浔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覃慕凡手中的“极月”剑被陆远之一记重击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锵”地一声插入数丈外的石壁,剑身嗡嗡震颤。
陆远之剑尖直指覃慕凡咽喉,清光吞吐。
他盯着眼前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的师弟,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灵力……”陆远之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为何如此之弱?”
这不是他认识的覃慕凡。即便是受伤,即便是灵力损耗,以慕凡的修为,也不该只有这点战力。方才的交手,他感受到的灵力波动,虚弱得简直像……
覃慕凡捂着左肩,后退半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就在此时——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气爆,从洞穴深处的法阵中轰然炸开!
森寒的灵流如同实质的巨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啊————!”
尉浔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冲击波狠狠掀起,重重撞向身后的石壁!
“砰!”
一声闷响,他贴着石壁滑落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尉浔?!”
陆远之猛地回头,这才注意到洞口方向的动静。当他看清那个蜷缩在地的瘦小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顾不得面前的覃慕凡,身形一闪便掠至尉浔身边,一把将他抱起。
“尉浔!尉浔!”
陆远之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迅速检查着尉浔的身体——后背多处擦伤,腿侧有一道磕破的伤口正在渗血,但所幸……骨头应该没事。
“陆……陆道长……”尉浔虚弱地睁开眼,看见是他,眼眶瞬间红了,“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吱吱吱——!!!”
小召尖锐的叫声打断了这一刻的短暂平静。
它站在不远处,浑身毛发炸起,朝着已经平息的法阵中央疯狂嘶叫,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悲痛。
那是楚安的方向。
“滚开,畜生!”
覃慕凡踉跄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抬手驱赶它。
小召却丝毫不退,反而龇着牙,发出更加尖锐的警告声,小小的身体挡在覃慕凡与法阵之间,死死守护着那个方向。
法阵的光芒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