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有点懵,挠了挠下巴,“三伯也没跟我说。”
两眼迷茫,呆萌呆萌的。
太可爱了吧。
贺文岳挪不开眼,“我回去帮你说一声,让三伯回来?”
宋泠想了想,“别,不用三伯回来,你帮我跟三伯说一声,二十九下午我自己回军区。”
又想起什么,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贺文岳,“贺爷爷过年在哪过?”
“……我留军区过年,到时候我带你去玩儿。”
“啊,贺爷爷也在,到时候我去你家找你玩。”
“?”
贺文岳郁闷起来,“我说我。”他都没提爷爷。
“你之前不是说今年陪你爷爷过。”
“……算是吧。”贺文岳又高兴又心酸。
高兴宋泠竟然会记得他说过的话,心酸于宋泠对爷爷的关注都比他高。
不是。
为什么啊。
算了,不重要。
和爷爷关系好,之后他离开,有什么事情也能让爷爷照顾。
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
珍惜一天是一天。
贺文岳转移话题,看她胳膊上挎着一个竹包,“你要上哪去,我送你。”
“你没事?”
“没有。”贺文岳拍拍后座,“坐,帽子拉紧点,别喝到风。”
“我有戴口罩。”
“坐好,出发了。”
……
军校宿舍楼前。
某人缩着脖子瑟瑟发抖,时不时看眼手表。
“狗东西!真慢!冻死爷了。”
“阿嚏——”
……
二十九日。
宋泠一早睁开眼,拉下被子深深呼吸两下,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道,立马精神不少。
好像是用过清洁符后之后留下的味道,很淡,还挺好闻。
顶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再看眼时间,才慢吞吞爬出来。
贺文岳也要跟她一块去钢厂玩,说要一大早来,就不能再赖床。
洗漱完,穿戴好,宋泠戴好帽子围巾还没听到敲门声,准备下楼等,拉开门,入目就看到贺文岳背靠墙壁,单腿屈膝,手上弹着一个小孩巴掌大的中国结,结下坠着四串细穗。
贺文岳听到动静,歪过头,笑着伸出手,五指张开,中国结从指缝中掉下来,左右摇摆。
“新的一天,礼物。”
中国结难得不是红色,是用明黄色线编织,颜色亮亮的,是一天正午最耀眼的太阳色。
宋泠喜欢收礼物,眉眼弯弯地从贺文岳中指上取下中国结,拿在手里反复看。
“谢谢,有礼物收,从早上就开始开心了,正好,我也有东西送你。”宋泠扭头回屋,“你等我一下。”
她哒哒哒小跑进屋,又哒哒哒小跑出来。
贺文岳越看越觉得可爱,眼睛盯着人看,脑子里想着一会儿会收到什么。
很快,一个六寸大小的玻璃相框被抬到他面前。
“送你的。”
“什么啊。”
贺文岳这才将目光从宋泠脸上转移到相框上,顿时一愣。
相框里塑封着一张素描画,是幅全身像。
男人穿着一身作战服,头戴帽子,双手端枪,没什么背景,瞧不出环境如何,只有脚下散落石子的方寸路面。
五官复刻着他的五官,神色严峻坚毅,脸上没什么表情。
贺文岳悬在半空要接相框的手停了又停,直到瞥见她扶在相框边,暴露在冷空气中没点血色的指间,才抓住相框笑了笑。
“这是我?”
“我画得不像吗?”
“像,就是没见过这种作战服,你想的?”
宋泠:……啊?现在还没这种吗?
“那不重要,你不觉得这身衣裳显得你特别有气势,看着大长腿,看着宽肩,看着……咳,你敢说不好看!”
犀利的目光盯着贺文岳,眼神满是:你敢说不试试!
贺文岳抓了抓头,落下屈起的那条腿,反手把相框架在胸前,嘚瑟道,“还得是人好看。”
宋泠多看他两眼,也不禁边笑边点头。
“说得对,这小模样,啧啧啧。”
贺文岳瞳孔微缩,有种被调戏的错觉,往后退一步。
“姑娘家家的,你……你别这样,女流氓也是流氓。”
宋流氓: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