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年接手的第二个重大刑事案件。
上一个案件是关于一名兴奋剂走私者。他的上线交给了他一只行李箱,□□被藏在了其中的秘密夹层里。其实走私者自己都不知道秘密夹层究竟在这只行李箱的哪个位置,他只需要将这只行李箱带出东京的成田机场,就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
然后,他就被海关扣下了。
这个案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于检方提出的一切指控,被告供认不讳,毕竟事实也无可辩驳。
他以为这个案件的审理会很快结束。
但是,在庭审现场,检察官花费了大量的口舌向他陈述一件事:这个走私犯是一个对se情和暴力情有独钟的社会不安定分子。
检方播放了几段监控录像,里面的走私犯被张贴的海报和花花绿绿的图册吸引了注意力,驻足了许久,或是在某一条花街柳巷,被一位应召女郎勾住了神魂,做出了某种极其不雅的举动。还有一些证物,包括从走私犯家中搜查出的瑟清杂志。
一位风俗业的从业者站在了证人席,告诉他,走私犯会支付额外的钱,让她假装只在暴力下让步,而在这种只有两个人的表演中,走私犯会做出虐待的行为。
“嫌犯内心有着一种显而易见、根深蒂固的对于行的顽固,和对暴力的偏执。因此,在未经过足够教育的情况下,将其释放,使其回归社会并不合适。”
休庭期间,检察官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他是一个钟爱瑟清与暴力的人,无法证明他犯下了走私罪。同样的,他是一个钟爱瑟清与暴力的人,也无法证明他出狱后定会再次犯罪。这种因果关系是无法成立的,检察官先生。”他摊了摊手,“而且,重大刑事案件的裁判文书需要释法说理。我无法因为这样的理由加重量刑,这不够充分。”
审判结束后的不久,他被叫到了刑事部长的办公室。
“知道为什么我要将这起案件分配给你吗?”刑事部长一边翻阅着桌上的卷宗,一边问他。
他谨慎的保持了沉默,但他敏锐的认识到,刑事部长正在翻阅的卷宗,正是他不久前审判的走私案的。
“这是一起复杂而敏感的刑事案件。”
“我看过卷宗。”他说,“这只是一起谋杀案。”
“复杂和敏感并非在于案件本身。”刑事部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也是我将此案分配给你的原因,我们需要绝对的公平公正,排除任何干扰因素,仅根据事实做出裁判。”
举证期结束后的某一天,他决定见一见案件的核心人物。
“对不起,法官先生,我们现在无法将她带到您面前,因为恰好有人来探视。”
“没关系。”
他摆摆手,一个人往探视间走去。
他走到探视间外,门开着。房间里的两人正专注的对视着,她沉默不语,而另一位年长的女性正隔着玻璃对她说些什么,努力的微笑着。
“探视者是她的母亲吗?”
“是的。”看守回答:“但不单单是她的母亲。”
“哦?”
“还有她的辩护律师,但刚刚已经离开了。”
时间快到了,看守走进去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