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周忽然开口道:“海苔肉松饭团。”
“嗯?”谢途道,“怎么又说到这个?”
“你编的东西,应该是你想吃的吧?”
沈知周这么说,谢途觉得也没错:“倒也是,是有点儿想吃。”
“等离开这里,我给你做。”
“你还会做这个?”谢途笑了一声,“你还藏着多少惊喜?”
沈知周乍一看一本正经,但眼底分明是笑意:“希望比这个游戏多一点。”
“咚!”
两个人一道朝前走着,忽然一声响动,谢途脑袋吃痛,随即怀中多出了一星金色。
他拎起怀中多出来的崭新金币,抬头向金币抛掷者的方向望去。
这个人必然不是沈知周,而是在空中飞翔的一只精灵,她一面朝前飞行一面朝下抛洒大大小小的金币,口中喊道:“黄金场要开始啦!不要耽搁啦!”
“不要耽搁啦!贪婪之主今天坐镇黄金场!”
“贪婪之主今天会坐镇黄金场!赎罪券多多!”
精灵和一只蜜蜂一样嗡嗡念叨了几遍,身影已然飞翔向一处金顶之地。
“黄金场,名字倒是通俗易懂,”谢途说,“难道是用金子做的?”
沈知周笑了一声:“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手中和谢途一样,也多出了一块金币,此时金币忽然脱手而出,长出了两条小毛腿,蹭蹭朝前走了几步。
小金币多走几步,又顿下步子回头看,等到谢途和沈知周跟上了,才又继续迈步子。
这金币居然还开始长腿引路,最终抵达的地方是富裕之城中的一座金壁大楼。
大楼并没有门,底层镂空,只是铺满了金币,中间抻拔出了一道黄金旋梯。
从外形上来看,这座楼的主体有点歪斜,不过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它通体都是金光,盯久了带来一阵晕眩之感。
从黄金色中晃荡出了一个红衣稻草人,稻草人收过了两枚长出腿的金币,随后引着谢途和沈知周来到了黄金长梯之上。
走上长梯,所有的声音像是被收入了罐子当中,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又有人来了。”
黄金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黑色中掠出一道声音,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双缺了几分神采的眼睛,眼底还有着淡淡的淤青。
他开始说话之后,周围才出现了一圈亮光,谢途这才发现这是一处光线很暗的地方,没见到哪处能透风,像是个密闭空间。
密室当中有座椅,已经坐了十个人,而稻草人守在了一边。
十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一副非常没精神的状态。
谢途心想,这地方这么吸人精神气的么?
等十二个人坐满,稻草人才重新走动起来,朗声开口道:“各位贵宾辛苦,黄金场的新一轮赌局要开始了,这一次主人会邀请六位贵宾进入场内,只有给出的筹码足够吸引主人,才能得到资格。”
稻草人生出手掌拍了拍,然后又说:“三分钟后就可以开始了,如果筹码足够好,主人可能会给在场所有人赎罪券。”
稻草人敲了敲一面墙壁,墙壁裂出整齐的方形,打开了一处电梯。
侍者身影消失之后,余下的人面面相觑。
“喂,你们也是玩家吧?”
起先开口的人问道。
谢途回答说:“是。”
这人留着中长的头发,看着没精神,但瞧着年纪不大:“你们有没有什么珍稀道具?”
谢途心念电转,如果说什么是珍稀道具,不久前得到的那个心脏蛋挞倒可以称得上是。
“珍稀道具就是筹码?”
谢途反问。
青年人摇了摇头:“不完全是,筹码可以是任何东西,你的任一器官、你的声音、你的记忆……道具当然也可以,珍稀道具比较能够吸引贪婪之主。”
有了先前的教训,谢途自然对其他玩家多出几分警惕:“你们有成功参与过赌局么?”
这些玩家看起来在这里待了不只一时半会儿,可能参与过赌局。
果不其然,青年人回答:“有去过一次,但是失败了,还……”
他的目光掠过谢途和沈知周的座位。
不用这个人说,谢途也能猜到,位子上的玩家一定遭受了什么变故,不然也轮不到他们刚好“补位”。
也许在这里的黄金场当中,有着很多个这样候场的“密室”。
青年人旁边戴着眼镜的女孩说:“赌局其实就是和贪婪之主玩游戏,我们参加过一场,是抽牌游戏,不过输了。”
“感觉已经来这里很久很久了,但是很难让贪婪之主提起兴趣。”
又一个短发女孩说。
谢途心道,怪不得都这么没精神。
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不知时间的流逝,徒然的等待对人来说只是慢性的精神折磨。
而折磨中止,可能又是一场涉及生死的赌局。
如果不是这些人还能互相对话,恐怕早就被逼疯了。
“所以……你们有珍稀道具吗?”还有一位年纪大些的男人开口问道,“如果有,我们才有得到赎罪券的机会啊。”
谢途一时没开口,其他沉默的六个人虽然没有出声,但盯来的目光忽然散出光来,像是久饿之人一时看到了丰厚的粮食。
这时沈知周开口说:“筹码只能有一个?”
赌徒不止一位,估计筹码也不止一个,谢途朝最先开口的青年人望去,这人回答说:“数量不重要,但一定要能吸引贪婪之主。”
不多时,稻草人再度出现,他生长出的手掌上多出了一道托盘:“可以给出筹码了。”
他圆圆的脑袋上嵌着黑黑的眼睛,沉默下来就捎带来一股压抑。
“我们的筹码……”青年人忽然指向谢途,“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