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冰核数量最多的玩家眨眼间就缠斗在了一处,武器挥斩出层层气浪,堪比又一次风暴来临。
但这一场斗争很快迎来了结果,只见原本成为了首领的人长剑刺过了对方的胸膛,溅出一地淋漓的血滴,随后又是冰雾漫漫,失败者的身躯由黑色漩涡所吞噬。
首领绕过新生的冰晶,只见冰座之下一阵响动,女冰人再次出现,她几乎微笑着垂头对首领说:“两轮的胜利者,你是真正的首领,欢迎你登上冰座。”
她以双手行礼,仿佛是在欢迎“胜利者”。
眼见着这人手持长剑,稳步登上冰梯,余下的人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自首领玩家登上第一层冰梯时,谢途的右眼眼皮就开始狂跳不已。
女冰人在通报胜利者之后只是避让到了一边,仿佛是下位者在注目王的登基。
冰梯之上的冰晶都成了女冰人的一部分,此后没有玩家挑战登梯,所以冰梯之上此时一路无物,登梯之人自然也毫不费劲。
眼见着这人登上了冰座,一开始还有点儿踌躇,手中一直紧紧捏着长剑的剑柄,生怕忽然会生出冰雾,眨眼间会有冰晶刺伤自己,但是当他靠临王座,除了感受到扑面的寒意,身边并没有冰晶刺出。
他眼中亮起光来,随后稳稳坐上了冰座。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禁加速了心跳。
登顶了,这就是得到赎罪券,离开傲慢之都的办法吗?
正当所有人屏息静立,等着先行者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时,又是一阵强风掠过了冰原。
大风夹杂着雪粒,几乎瞬间就让人趔趄倒地,谢途下意识圈住一根冰柱,一时才没被大风吹向几里地外。
狂风渐止,手掌因为寒意沁入而十分麻木,而在白雪降临的高处,冰座之上骤然凝结出一个巨大的冰块,而其中正冻结着原本顺利登上冰梯的人!
纵然仍有凉风拂来,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不想眨眼,因为没有人能想到,登顶之人为什么会忽然被冰封在上面。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的声音发着颤,提出了质疑,“不是说有冰核就能不被冰封吗?”
被冻结的“首领”,自登梯之后头顶的冰核数量便消失,表情仍然停留在刚才的微笑当中,只是这笑容转眼间就随着他的身体一起化成了碎片,由黑色漩涡收回。
这人消失之后,王座之上再度喷薄出一阵浓雾,只见大丛冰晶产生,先是包裹住了整个王座,而后朝冰座底部的冰晶汇聚。
冰座再一次空空荡荡。
“因为他不是因为风暴而冰封,”谢途开口道,“是因为登上了冰座。”
他很笃定这一点。
“女冰人真的在骗我们?”有人又道,“也是,她一直在公布规则,但从来没有说过登上冰座能拿到赎罪券!”
“傲慢……登上冰座的人是最傲慢的?”
“那我们还要打冰核吗?这样不打也不行,但是打了也可能被冰封啊!”
“这样说得过去!这破游戏一直在给玩家挖坑!”
众人纷纷开始发出疑问,疑问过后开始痛骂不已。
谢途正思考着,混杂着纷扬雪粒,眼前隐约飘过了一片白色羽毛,轻轻落在了冰梯底层的冰晶之上。
只不过这白色羽毛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问向身旁的一个青年:“刚才有东西落在上面,你看到了吗?”
识障之眼被他收回了道具仓,刚才看到的白色羽毛并不是众人头顶上显示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东西?什么东西?”青年回答他,“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上面不是只有飘飞的雪粒吗?”
“叮——”
“哐哐——”
“叮哐哐——”
正在此时,一阵阵声响传来,众人很快找到了声音发出的源头——
那是在冰梯之下的冰晶。
谢途的目光也转向了此处,方才他攻击过的冰晶裂出的痕迹还在,只是此时有奇怪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那既不像是冰晶要转化成冰傀的声音,也不像是碎裂,而是——
有人在努力敲打金属的声音。
谢途攻击冰晶时也发出了这样的声响,只不过那时更轻微,没有此时的声音这般有力。
而且听着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击打冰晶。
一个人、两个人的力量或许不够,但是——
“再试着击打冰晶,”谢途道,“人越多越好。”
他说着,已经迈前,朝本来就已经有裂缝的地方再次挥出了鞭子,利用道具的力量,裂痕略微深了些,但冰晶主体未被损坏。
“我来帮忙。”
这时候头顶冰晶数量最多的玩家站了出来,她本来因为自己没有先成为首领而心有怅然,此时倒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人的道具是一条红色的丝带,看起来灵活柔软,但是瞬间被灌入力量,则像是一把钢尺,一朝砍过去,冰晶终于被砸碎了一个尖角,落下之后,竟然冒出了一缕彩色流光。
谢途试着用擀面杖去吸收可能散发出的力量,但是擀面杖似乎达到了一个上限,无论是对黑气还是流淌出的彩色,都无动于衷。
不过冰晶被砸碎,终于有所不同,很快就有人用不同的道具合力敲打,冰晶很快消去了三分之一。
“三、二、一……”
“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