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十一月中旬,四点多的风已带有丝丝凉意,几个女孩子趴在走廊的栏杆上休息,无一例外地把校服拉链拉至最高处。
“现在数学学得好难啊,先学了圆,接着椭圆,现在双曲线,后面还要学抛物线,我已经完全搞混啦。”余笙叫苦不迭,“什么最值问题、轨迹问题、弦长问题、离心率问题以及求面积问题,通通是我的问题。”
“所以现在就要打好基础,彻底把它们分清楚呀。”叶悬铃递过去一个果冻,“晚自习的时候我把笔记借给你看,上面有我记公式的小窍门,虽说不一定人人都适用,但没准对你有帮助。”
“铃铛,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余笙激动地扑上去,叶悬铃没拿住,果冻就掉到了地上。
乔以宁把果冻捡起,揣进自己兜里。
“铃铛你可千万别信,余笙她诡计多端,上一个再生父母还是我呢。”
叶悬铃嘴角抿起一丝浅笑:“那余笙一定很幸福啦。”
“呜呜,谢谢你铃铛。”
“你又在折磨谁呢?”余昭开着玩笑走过来。
“你怎么来啦?小心我去辛主任那里告状,说你胡乱串班,大喊大叫。”余笙指着余昭道。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叶悬铃拉着乔以宁的手,和余笙换了位置。
“溜达溜达,谁知就看到你在这儿鬼哭狼嚎的。”余昭丢过去一个果冻,“安安请你的。”
“她怎么没来呀?”余笙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道,“以宁!你是不是私吞了我的果冻?”
“没有呀,你的果冻不就在你手里吗?”乔以宁装傻。
“这是余昭给我的,铃铛给我的那个呢?”
“不知道,我这个是在地上捡的。”乔以宁把果冻丢到空中,又稳稳接住。
“啊……无赖!无赖!群众里面有坏人!哼哼……”余笙抱着余昭,边哼唧边摇晃,“余昭,你快帮我,帮我把果冻要回来。”
余昭向后仰着头:“阿蒲,快带我走。”
蒲滢滢拽着余昭的胳膊,轻轻拉着:“怎么办?变成拉大锯的了。余昭争夺战……”
“阿蒲,你也不帮我。”余笙委屈地松开手,“罢了,终究是错付了。”
“哈哈,余笙,你这嘴巴噘的可以挂一把雨伞了。”乔以宁笑道。
“不许取笑我,你这个盗果冻贼。”
“哈哈哈,那我们先回去啦,一会儿食堂见。”余昭挥手。
“拜拜啦。”蒲滢滢一一打过招呼。
“拜拜。”三人齐声。
乔以宁把果冻还给余笙,随后问道:“余笙,你和余昭之间都不称呼姐姐妹妹的吗?”
“从没这么叫过,只有跟外人介绍的时候会说‘我姐’或是‘我妹’。”余笙脚尖点地,敲了两下,“小时候就叫小名,后来上学了,身边的人都叫我们大名,我俩就跟着叫名字了。嗯……要是突然改成姐姐和妹妹的称呼,一时间还真觉得奇怪诶。”
“那看来每个人都不一样呀,我认识的另一对双胞胎,她们就叫姐姐和妹妹。”
“叫什么都好啦,反正无论如何,她都是我姐姐,我都是她妹妹嘛。”余笙撕开果冻,一整个吞了下去。
“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叶悬铃轻声一笑:“余笙,还是注意一点。”
“知道啦。”
就在这时,班级前后同时传来一声叫喊。
“李乘歌!有人找!”“陈三愿!有人找!”
李乘歌第一感觉是公子邈,便转过了身,就看到陈三愿拿着笔记跑了出去。
来找陈三愿的人是六班的一个女生,从体测后就经常看到她从班级门口路过,一周有那么两三次来找陈三愿借笔记,他也从未拒绝过。
这倒是正常的,借笔记而已。
“李乘歌!”齐阳又喊了一声,“秦奏找你!”
李乘歌有些吃惊,应声站起,可他的视线勾在陈三愿身上,一直到讲台前面才看向秦奏。
“你这是……干什么?”李乘歌盯着秦奏手上的一箱奶,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我是来向你赔礼的,之前在校医院……”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李乘歌紧抚额头,“你拿回去吧。”
“李乘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秦奏向前一步。
“我根本就没生气啊。”李乘歌要逃。
“你没生气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赔礼?”秦奏抓住他,“李乘歌,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李乘歌想不明白,这家伙一只手拎着奶,一只手拎着拖鞋,哪还有手拉他?
等一下……拖鞋?
“拖鞋?!”
李乘歌这一嗓子,把班级内外的同学都吓了一跳。
“秦奏,你送我拖鞋,是为何意?”李乘歌“口不择言”了。
“对,这个……”秦奏把那双小鲨鱼拖鞋拿出,“那天看到陈三愿的朋友圈,有一张你们几个穿小动物拖鞋的照片,我想着你喜欢,而且公子邈也建议我送这个,我就买了一双。”
“秦奏,有一件事你越早知道越好。”李乘歌不得已接过牛奶,“公子邈满嘴谗言,下回别信了。”
“啊?你不喜欢?是样式不喜欢还是……”
“喜欢喜欢……秦奏,就这个就好。”李乘歌双眉紧皱,表情耐人寻味,“只要我接受就可以了,是不是?”
“主要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李乘歌强忍怒气:“我一开始就原谅你了。”
秦奏想了想,又道:“但是不收赔礼的话,我心里不安。”
“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
“太好了,李乘歌。”秦奏忙把装拖鞋的袋子递过去,“这奶的日期很新鲜,你放心。”
“嗯,这个我放心,不过,我还有点别的事问你。”李乘歌笑眯眯地看着秦奏,“公子邈是如何崴到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