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秦奏感觉不对，可还是礼貌回答，“下楼梯的时候梳头，一不小心就滑下去了。”

“哦……”李乘歌忧伤地点点头，“那他现在好了吗？”

“好了，比我想象中快多了。”秦奏突然反应过来，“李乘歌，你……你别犯错误啊……”

“叮铃铃”——

“呀，上课了，秦奏你快回去吧，替我给那贱人带好。”

“……”

秦奏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怎么觉得李乘歌的笑那么阴险呢？这还有个好？

不管怎么说，还是给公子邈提个醒吧——对他们两个都好。

“啊……”

陈三愿跑到前门，伸手想帮李乘歌拎东西，后者转身就走。

陈三愿困惑地愣在那里。

“陈三愿，老师来了。”齐阳提醒着。

“啊……嗯。”

陈三愿飞速跑回座位，牛奶在他和李乘歌中间的那截过道上放着，上面写着“金典有机”。

“李乘歌，虽说学校对你们零食方面的管理较为宽松，但你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一箱奶放在旁边吧？”杨帆站上讲台，一眼就看到了那箱奶。

还未等李乘歌有所动作，陈三愿就把那箱奶拉到自己身后，又向外挪了下凳子，挡得严严实实。

李乘歌道：“放好了，老师。”

杨帆微微颔首：“行，那开始上课吧。”

这节课，李乘歌破天荒认认真真地从头听到尾，陈三愿注意到他的反常，却不知是自己惹了他不痛快，直到吃饭时，陈三愿的饺子刚煮好，李乘歌就以“突然不想吃了”为由离开了。

三楼。

李乘歌点了一碗鳗鱼饭，因档口人不是很多，便站在一旁等候。

“三愿啊，想吃点啥？”张叔热情招呼道。

李乘歌下意识又往旁边撤了一步，随后猛地扭过头。

陈三愿？！

“啊……”陈三愿摇头，指了指李乘歌。

“哦，等李乘歌是吧？”张叔笑了笑，“来，过来，张叔给你加个煎蛋。”

“啊……啊……”

“没事，这都自家档口，来，张叔给你放饺子上。”

陈三愿又摇了摇头，悄悄看向李乘歌。

“哦，想加给他啊？”张叔不费吹灰之力就理解了陈三愿的意思。

“嗯嗯！”

“131号鳗鱼饭好了！”

“正好正好！”张叔夹了个煎蛋放在上面，“李乘歌，饭好了，你俩吃去吧。”

李乘歌看了陈三愿一眼，挤出一个笑容：“谢了，张叔。”

随便找了个角落坐好，两人各吃各的，谁也没说话。

“咳！咳咳咳！咳咳！”

李乘歌第一时间放下筷子。

“咳咳……咳咳……”陈三愿拿纸捂住嘴，他不小心吸进去一片辣椒，眼睛都呛红了。

偏偏今天他没拿水杯，偏偏今天，李乘歌在一楼买了杯豆浆。

“拿去喝！”李乘歌语气不大好。

陈三愿没有接。

“我不要了，你都喝了吧。”李乘歌又加了一句。

“啊……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咳……咳咳……”

李乘歌轻轻皱着眉：“你是不是故意……”

故意呛到的？

李乘歌心里暗骂一句不像话，拿起筷子，深一下浅一下地戳着米饭。

“回去跟肖扬他们吃啊，黏着我干什么？”

陈三愿立马把豆浆放下了。

[祖宗，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一杯。]

“不用。”

[祖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李乘歌呼吸一窒。

话题是如何转到这方面的？而且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不跟你一起吃饭就是不要你？好歹是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儿，能不能别总是没羞没耻地说出这种话？”

陈三愿急得打嗝，边比手语边憋气。

[反正大家也看不懂我的手语，我只是不想和祖宗之间有误会，不管我做了什么，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惹到祖宗不高兴了，都请祖宗告诉我，我全部改。]

李乘歌低下头，旋即双手支着桌子站起。

“你不用改。”

李乘歌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