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雨天。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这里是校园广播站……”
于海铭盯着窗户上的水珠,慢慢道:“齐阳真是大忙人,听说这稿子还是他们自己写的呢。”
“是啊,而且要求每周不重样,之前还是轮班制的时候,最起码可以一周一写,现在周周都要写了。”肖扬坐在李乘歌的位置上,和陈三愿下五子棋。
“既出嗓子,又出脑子,换我我可做不来。”
“你想换还不够格儿呢,就你那破锣嗓子,托关系都进不去广播站。”王子寒笑道。
“我朗读水平一流的好吧?即便是面对普通话考试,也分分钟拿个甲上。”于海铭仍目不转睛盯着水珠。
“不敢恭维,可你吹牛皮的本事绝对无人能敌,在这个班里,你敢称第二,没人敢做第一。”
李乘歌低头一笑:“于海铭,你看什么呢?”
“看水珠比赛啊,我选中的这颗马上就要到终点了。”于海铭指了一指。
“比赛?”李乘歌凑近了一些,“你这比赛不合理吧?你怎么知道它们是否同时落下?”
于海铭满脸怨气地瞅了李乘歌一眼:“你这就是典型的理科生,一点都不浪漫。”
“忘了忘了,你是罗曼蒂克代言人,是吧?”李乘歌无奈扭过身子。
“哈哈,于海铭,你这么瞧不上理科生,当初怎么没选文科呀?”余笙道。
“我实在背不下来那些东西,一科语文就够我受得了,更别说还有英语单词和地理那几册书了。”于海铭眉头一紧,“我去,被这小子给超了!早知道选它了。”
“你也太墙头草了吧?”李乘歌道。
“我再选一个,李乘歌,你也选一个啊,咱俩比赛。”
于海铭盛情难却,李乘歌一口拒绝。
“啊?选一个呗。”
“不选,你找余笙选吧,我感觉她有兴趣。”李乘歌身子向陈三愿那侧压去。
陈三愿心脏一颤,下错一步棋。
“切,没情趣。余笙,乔以宁,过来呀。”于海铭招着手。
“要是不跟你玩的话,你会不会也说我俩没情趣呀?”乔以宁问道。
“不会不会,总不能强人所难嘛。”于海铭向后迈了两步,“你们先选。”
“得一起选吧?”乔以宁两手压在窗户中间,“就这个区域,我数三二一,咱们一起选。”
“行。”于海铭和余笙齐声道。
“三……二……一!”
“这个!”
二人分别指向离自己最近的那颗水珠,乔以宁则选了最中间的那颗。
“领先领先!于海铭号一骑绝尘!”于海铭自顾自解说着,“乔以宁号紧随其后,余笙号穷追不舍,三个选手的距离拉近了!”
“好吵啊。”乔以宁笑着捂住左边耳朵。
“于海铭号的速度减慢了!接着冲上来的是……余笙号!余笙号后来居上了!”余笙仿佛把于海铭的话筒抢过来了。
“这边也好吵啊。”乔以宁捂住另一边耳朵。
最后,安安静静的乔以宁拿下比赛胜利。
“承让承让。”余笙伸出手,面露惋惜。
“赢的人是我好吗?”乔以宁轻轻打了下余笙的手。
“惜败,佩服。”于海铭拱手做礼。
“你们两个脑子进水啦?”
“以宁,你说了于海铭就不能说我了。”余笙撇撇嘴。
“余笙,你也太不厚道了。”于海铭苦着脸,“还有你,乔以宁,小嘴巴怎么跟李乘歌一样狠毒?”
“这可不兴比啊。”乔以宁立马反驳,“我可比不上他。”
“哈哈,听到没,李乘歌?你的毒舌可是有目共睹、有耳共闻、群情激愤的。”
李乘歌拍着陈三愿的肩膀,后者站起给李乘歌让了位置。
“难为你想了这么多词来形容我。”李乘歌淡定答道。
“三愿,你说是不是?”于海铭看向陈三愿。
“啊……”陈三愿目露歉意,摇了摇头。
“好哇,你俩果然是穿一条裤子的!”
“好别扭的比喻。”李乘歌皱眉。
“是啊,都给我老大别的不会下棋了。”肖扬看着李乘歌在纸上画的三角形,添了一个正方形在旁边。
“你这话更是别扭。”李乘歌把三角形描成圆。
众人齐笑。
“李乘歌,你说为啥每次都是我们围在你这儿,你就从来不主动找我们玩呢?”于海铭往前看去,“咋俩倒是离得近,但也不见你去肖扬和夏天那边。”
“因为我懒啊,去那边又没椅子坐。”
“老大,一句话的事儿,你开口我还能不给你坐吗?”肖扬转着笔。
李乘歌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没说话。
“老大,你这样子让我很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