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箱奶还没喝完,这一箱奶又送过来,李乘歌把秦奏堵在门口,说什么也不收。
“这个不一样,这是核桃奶,可好喝了。”秦奏拼命往里挤。
“真不用!陈三愿核桃过敏,但凡沾点核桃的东西,都不能在屋子里出现。”李乘歌死死按住门框。
“那我换一箱吧,超市还有香芋味的。”
“他香芋也过敏。”
秦奏脖子微微前倾:“草莓味?”
“过敏。”李乘歌脸不红心不跳。
“巧克力味?”
“过敏。”
“香草味?”
“过敏。”
秦奏盯着李乘歌,右脚悄悄抬起,刚踢到箱子上就被李乘歌狠狠踩住。
“哎呦你就收下吧,一箱奶又没几个钱。”秦奏快要崩溃了。
“我就纳了闷了,你为啥一定要给我买奶呢?”李乘歌百思不得其解。
“你就当我给陈三愿买的,不行吗?”
“我就当?那不还是给我吗?”李乘歌说着就要关门。
“诶别别别!”秦奏一掌拍在门上,“我就是给陈三愿买的,你替他收下吧。”
“那为什么一定要给他买奶呢?”
秦奏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他长身体。”
“慢走不送。”李乘歌微微一笑。
“等一下等一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秦奏妥协了。
其实在李乘歌面前,没有人会不妥协。
“要不……进去说?”秦奏指了指里面。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李乘歌眉毛一挑,让了位置。
寝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莓清香,陈三愿正在写作业,身旁的垃圾桶内还躺着一个香草巧克力雪糕的包装袋。
“来一点?”李乘歌端着草莓碗问道。
“不了不了。”秦奏将核桃奶放在陈三愿旁边。
“啊……”陈三愿站起。
“晚上好。”秦奏道。
“啊……”陈三愿点头,把椅子推给秦奏坐。
“不用,我跟李乘歌说句话就走,这核桃奶留给你喝。”
陈三愿摇头,李乘歌不要的东西,他怎么敢收?
“说吧,秦奏,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李乘歌咬下一口草莓。
秦奏皱眉,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半天没说出话。
李乘歌静静看着他,草莓一口接着一个,很快就吃掉一半。
他把碗递给陈三愿,无奈道:“都是同学,能帮的我肯定帮。”
现在换陈三愿边吃草莓边看秦奏了。
“那……那我说了,你别生气。”秦奏看着陈三愿拿给他的草莓,摆了摆手。
“你得先说出来,我才能判断自己会不会生气。”李乘歌并不让步。
秦奏舔了下嘴唇,看着他道:“你别跟公子邈计较了呗。”
李乘歌茫然地闭上眼睛思索,良久,还是没想明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上次在你们班级,我给你赔礼,你不是问了我公子邈为什么会崴脚吗?然后……然后……”
“然后?”李乘歌眼睛微微睁大。
“然后你不就去报复他了吗?”秦奏抱着脑袋,“李乘歌,我……我不是说你不对,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该插嘴,但是……公子邈他……他没什么坏心眼的,他……”
“他怎么了?”
秦奏霍然抬起头:“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
“啊?他头疼,请了两天假,一直在宿舍躺着,说是……”
“说是我弄的?”李乘歌被气笑了,“秦奏,你赶紧换宿舍吧,公子邈他就是心术不正,撒诈捣虚。当然,我非常感谢你能坦诚地告诉我,咱们现在就一块儿回去,我必须亲自探望探望他。”
“别别别,李乘歌,他卧床不起,连眼睛都睁不开,实在毫无还手之力啊。”秦奏拽住李乘歌的胳膊。
“是吗?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啊。”李乘歌反拉着秦奏往门口走,“时不我待,秦奏,快走快走。”
“李乘歌,我走还不行吗?我把奶也拿走,你好好在宿舍待着吧。”秦奏两腿一叉,立如木桩,可还是被李乘歌拖着走。
“那怎么行?这奶是我应得的,公子邈因我而受伤,我也理应去看望。”
“你……你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吗?好了好了,李乘歌,算我求你,你别去了。”
“求他干什么?”
公子邈推开门,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一只腿弯曲着,他半睁着眼睛,脸上虽有血色,但也如刨冰上的一颗樱桃般,仅是点缀罢了。
“公子邈,谁让你不敲门就随便进别人寝室的?”李乘歌松开抓着秦奏的手。
“你怎么下来了?”秦奏冲了过去,不过四步距离,三步急如星火,一步轻巧靠拢,仿佛害怕那阵疾风会将公子邈吹倒一样。
“你好久不回来。”公子邈歪着脑袋,挽至耳后的头发滑落两缕,遮住了他半边眼睛,“我口渴。”
“抱歉。”
秦奏抬手,但公子邈已将头发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