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歌,我两只脚都在门外,并没有进入你的寝室,你应该为你刚刚污蔑我的行为道歉。”
“生着病还有这么大气性,不会是装的吧?”李乘歌笑道。
公子邈一生气,脸色倒是红润不少,就是嘴唇依旧苍白如纸,宛如橘子被剔除果肉后风干的白皮层。
“李乘歌,为着你七号身体不便,我才替你跑一趟,你竟这般没心没肺、无情无义!以后这种事你都自己做好了!”
李乘歌轻哼:“都是下面的安排,你以为我想让你插手?”
“好啊,我还偏要插手了。”公子邈目光一转,看向陈三愿,“陈三愿,我可以帮你补习作文,毕竟我次次都高出李乘歌八分不止,大部分的差距也都在作文上,有我的帮忙,保证你下次考试稳定在130分左右。”
李乘歌一步迈到陈三愿身前,嘴角一勾:“才130吗?文科班常年霸榜语文第一的状元,辅导起别人竟如此保守啊?”
公子邈瞪了李乘歌一眼,又道:“陈……”
“无需你来指导,下次考试,他语文必上135。”李乘歌眼尾轻扬,“那也是我教出来的。”
秦奏拦着公子邈,低声道:“回去吧。”
公子邈直接发了脾气:“秦奏!以后你不准再管我和李乘歌之间的事!”
陈三愿紧张得咬住腮帮子的肉,他原以为秦奏也要生气了,可谁知,他只是点了下头,连一丝不悦都没有。
“我知道了,回去吧,你看你,都站不稳了。”
公子邈猛一扭头,扶着墙,自顾自走了。
“李乘歌,抱歉了。”秦奏低头。
李乘歌很快转变了态度:“这是我和公子邈之间的恩怨,那箱奶就当是你误解我的赔礼了。”
“你能原谅我就好,那我……”秦奏急切地看了公子邈一眼。
“你去吧。”
“嗯!”
李乘歌将门一关,陈三愿果然凑了过来。
“担心公子……”
李乘歌还没问完,陈三愿就摇了摇头。
“现在都学会抢答了?”李乘歌温柔地抬起手。
陈三愿还以为李乘歌是要摸头,笑吟吟地低下脑袋,紧接着就被拍了一下。
“打断我说话,还想求赏?”
“啊……”
[记住了,没有下一次了。]
李乘歌瞥了眼地上的奶:“这奶你打开喝吧,不用问我。”
“嗯嗯。”
“公子邈只是看着虚弱,估计明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他俩,那个贱人就是喜欢在秦奏面前装柔弱罢了。”李乘歌忽然顿住,“他喜欢秦奏,看得出来吧?”
陈三愿点头。
李乘歌眨了两下眼,又问道:“没什么别的想法?”
[祖宗是说排斥的想法吗?]
李乘歌微微张口,又闭上,咽了口唾沫。
“也……不是,什么想法都行。”
陈三愿挺直身子,像是宣誓般庄重。
[没有,我还挺羡慕的。]
李乘歌不自觉地抿紧了唇,像是过山车行至最高点,肾上腺素处于爆炸前的临界值,拆弹时不确定的红蓝线。
[羡慕他和肖扬还有齐阳一样,都有喜欢的人。]
“叮”——
耳鸣。
很短暂地,又恢复正常。
李乘歌“哈”了一声,轻轻点着头:“是啊,他们都有喜欢的人。”
陈三愿往前一步。
[祖宗,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可以先告诉我吗?]
李乘歌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他又惊觉了另一件事——陈三愿好像长高了,他的肩,快要与他平齐,但视线,仍旧仰视。
“再说吧,这不是还没有吗?”李乘歌转身,却被陈三愿握住了手腕。
[那等我有了喜欢的人,可以告诉祖宗吗?]
李乘歌骤然心慌,他转了转手腕,还是那句话:“再说吧。”
[那如果我喜欢的人,会让祖宗生气,祖宗还会支持我吗?]
李乘歌眉头一蹙:“别告诉我你喜欢公子邈。”
“啊……”
陈三愿慌张摆手,刚刚那种肃穆的氛围顷刻消散。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提前问一下,不想到时候惹祖宗生气。]
李乘歌觉得荒唐:“你既然喜欢,还能因我一句‘不喜’而放弃吗?”
[不会,但我就不会说出来了。]
“陈三愿!”李乘歌字字如雷,“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三愿身子猛地一震,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刚想解释,李乘歌转头就走,他害怕,也叫不住他,便只能……
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