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下了两场雨,天气说冷不冷,说暖也不暖,穿多了热,穿少了风一吹,身上还是感觉凉丝丝的。
陈三愿在这个假期把下学期要背的古诗、单词还有公式背得滚瓜烂熟,上学期剩下的笔都用空了管,就和李乘歌说想去买点文具。
李乘歌给巴储发了消息,边换衣服边等,陈三愿把要买的东西列了个清单,连价钱和数量都标了出来:什么超过多少钱不能买呀,什么最多买几支呀,通通做了非常完备的笔记。
“我出钱给你买,不动你的小金库,至于这么精细吗?”李乘歌问道。
陈三愿坚定地摇摇头。
[那就更不能乱花啦。]
李乘歌很想说,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怕花,但忍住了。
他瞧着便签上标黄的第一条,不解道:“你买书皮干什么?上学期也没见你包呀。”
[给祖宗那三本笔记包。]
李乘歌愣了一下。
三本中的两本已经被他压成了“北京烤鸭”,就是包金箔也救不回来。
“没必要,弄不坏就行。”
“啊……”
[有必要有必要,虽然我会很小心,但翻看多了还是会有卷边,所以要买一个漂亮的书皮保护它们。]
李乘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消息,朝门口走去。
“你想买就买吧。”
“啊……”陈三愿跟上去。
[祖宗,我帮你穿鞋吧。]
“不用,穿你自己的鞋去。”
李乘歌这双靴子稍微带了点增高,站直了就比陈三愿高一些,但陈三愿本身骨架就大,之前吃不饱还不显,现在看来,整整比李乘歌宽出两个肩头,俨然不是刚捡来那条小土狗了,看着倒像是狼。
一到电梯这种封闭空间,李乘歌就莫名紧张。
不过这几天陈三愿好像变正常了,除了晚上一定要站他床边和他说晚安这件事,再没有其他亲密举动。
“别的还有想买的吗?”李乘歌看向陈三愿,“鞋,袜子,外套,或是伞?”
陈三愿乖巧地摇头。
“要买就买全了,你之前用的伞是巴储的,这次自己挑一把吧。”
李乘歌都这么说了,陈三愿自然答应。
商场。
“嘿哟,现在这学生用的本子做的也太漂亮了。”巴储都不怎么用笔记本,可还是拿了两本。
李乘歌心里想道:“下一句他就该说,想当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
“想当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
李乘歌笑出声来。
巴储满脸疑惑:“祖……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李乘歌摆摆手,“你刚刚想说什么?”
巴储讪讪道:“我……我忘了……”
逛到卖雨伞的货架时,巴储突然想起来了。
“哦对,祖宗,我刚刚是想说,我刚来人间的时候,连这个商场都没有呢。”
“你那时候岂止是没有商场?”李乘歌随意拿了两把伞,又原封不动地放回去,“路都是土路。”
“这倒也是。”
“啊……”陈三愿拿了一把青色的伞给李乘歌看。
这伞和他的有九成像,最大的不同就是伞边有一圈白色小波点。
李乘歌在家时说过让陈三愿自己选,但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这把跟我的太像了,容易拿错,你选个自己喜欢的。”
“啊……”
[最喜欢这个,要是拿错了,祖宗打我的就好,我可以淋着。]
“不是这个意思。”李乘歌捏住陈三愿的鼻子,“再敢说这样的话就把你扒光了挂阳台上丢人。”
周围人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
李乘歌收手,扭头,大步离开。
巴储笑呵呵道:“三愿,咱哄祖宗去挑两个小挂件,这样一眼就能分出来。”
“嗯嗯。”
李乘歌脸红时最好骗了。
“怎么逛到这边来了?你们还要买什么?”
路过镜子,李乘歌整理了一下头发,盯着仍旧泛红的脸颊,头一次产生“要是跟陈三愿那样黑就好了”的想法。
“买个挂件吧,祖宗。”巴储小声道。
“嗯嗯。”陈三愿附和。
[买个挂件吧,祖宗。]
“买挂件干什么?”李乘歌皱眉。
“挂伞上。”巴储拿起一个小猪挂件在伞把上比着,“挂个东西就好分辨了。”
“嗯嗯。”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的伞。]
李乘歌无语地看着两人,冷漠道:“不买。”
“啊……”陈三愿焦急地看向巴储。
“这这这……你看,小粉猪,多可爱啊,还有小铃铛,风一吹,清脆悦耳,物美价廉。”巴储瞬间化身推销员。
“你给他买呗,挂一个不是更好区分?”
两人愕然,面面相觑,无话反驳。
但最后,还是买了两个挂件,原因无他——满百送娃娃,为了陈三愿喜欢的丑娃,李乘歌买了,但没答应用。
三人在商场吃了顿日料,然后取了两个快递回家。
“你又买什么了?”李乘歌抱着方糖道。
“喵~”
方糖伸爪挠快递盒。
“别碰,脏。”李乘歌把方糖放到肩头。
[买了一个存钱罐,还有两个娃包。]
“什么?”李乘歌瞪大眼睛,“娃包?”
“啊……”陈三愿飞快破箱,拿出两个透明娃包。
[就是这个,祖宗。]
“买这个……装什么?”李乘歌瞄了眼陈三愿的床,“你那些娃娃没一个装得下的吧?”
[不是装它们的。]
陈三愿笑着跑去书房。
巴储刚上完厕所,边擦手边问道:“祖宗,三愿买啥了这么开心?”
“娃包。”李乘歌指了指桌子,“你给他买棉花娃娃了?”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