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您别担心,七魄修补得很顺利,三愿的身体暂时也没出现排斥现象。”巴储颤着声音道。
李乘歌失神地点了下头,用冥力将补魄石的一角切下,手指轻捻,将补魄石碎成细腻的粉末,然后装在砚台中,混入九玄水,再用缚魂索变作的毛笔沾取墨魄,将陈三愿缺损的七魄填补完整。
陈三愿浑身发抖。
七魄分别名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其中,雀阴魄代表性.欲等亲密需求,吞贼魄代表饥饿以及占有欲,除秽魄代表排毒和清理,臭肺魄代表悲伤与哀愁,陈三愿缺损的正是这四魄。
正如李乘歌所言,塑魄和抽魂髓的痛感差不多,塑魄所承之痛形如刮髓,且是肉.身与魂神双重折磨,加之冥气侵体,饶是陈三愿再能忍受,此时也疼得呻吟不止。
李乘歌心疼坏了。
巴储也心疼坏了。
这半小时,对三人来说皆是度秒如年。
塑魄结束后,补魄石变成一个鹌鹑蛋那么大的圆球,巴储收好后便立刻冲到陈三愿旁边,替他擦去脸上汗水,急忙问道:“怎么样?三愿,还好吗?”
“嗯……”陈三愿声音细如蚊蚋。
“完事了完事了,不疼了,不怕,不怕。”巴储轻柔地摸着陈三愿的脑袋,“咱们三愿真棒,比老爹强,老爹之前被髓魂针扎一下都喊得跟杀猪一样,就那次,你拿着菜刀冲进来那次,你还记得吗?”
陈三愿虚弱地笑了一声,连点头都没力气了。
“啊……啊……”
就算陈三愿没有比手语,巴储还是心领神会,忙回答道:“祖宗在呢,祖宗……”
巴储蓦地愣住。
李乘歌眼眶通红,比泪水先落下的,是嘴角的鲜血。
“祖宗在呢,祖宗也累了,三愿,老爹抱你翻身,咱躺着,睡一觉吧。”巴储声音颤抖。
他虽叫李乘歌祖宗,可也把李乘歌当他的孩子,见到自己的孩子难受,哪个做父亲的会不心痛?
“啊……”陈三愿嘴角微微牵起,在巴储抱起他之前便昏睡过去。
李乘歌看着那湿透的衣服和枕头,胸中顿时涌起一股火气,扭头奔向卫生间,冲了十分钟的冷水。
“祖宗,您别这样对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巴储关掉淋浴,将毛巾搭在他的头上。
李乘歌未动,巴储就替他擦起头发来。
“三愿睡了,状态很好,估计晚饭前能醒。”
“我就应该直接去天牢把他的天魂带回来。”李乘歌快要将自己的拳头攥碎,声中带着低沉的吼音,“我不是没这个本事!”
巴储目光和蔼,温声道:“祖宗,这世上的苦差事有千千万,即便涉及生死,只要您想做,也没几件是做不到的,但是,祖宗,您也要为以后想想啊。”
李乘歌扯着毛巾擦脸,巴储收回手,接着说道:“若是您去抢天魂,那三愿,不是又变成一个人了吗?”
李乘歌烦闷地转过身:“不是还有你们吗?”
巴储摇摇头:“祖宗,这些事您都懂的,我们,不一样。”
李乘歌低着头,沉默许久。
“我知道了,暂且先这样。”
巴储微微一笑:“是。”
晚上。
巴储跟着xhs的教程炖了一锅鸡汤。
陈三愿是被香醒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李乘歌来到房间门口。
“啊……”
“别乱动。”李乘歌快步走过去,探了下他的魂魄,暗暗舒了口气。
陈三愿还是没力气,只能努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喝口水吧?”李乘歌已经拿着水杯坐到他旁边。
“嗯。”
陈三愿靠在李乘歌胸上,把那一杯水都喝了。
李乘歌笑骂:“你是水牛啊?”
“嘿嘿。”陈三愿又往李乘歌怀里蹭了蹭。
他想跟祖宗说,他还想喝第二杯,第三杯……祖宗喂的水比平常喝的都要甜!
“鸡汤来咯!”巴储迈着小碎步款款而来。
“啊!”陈三愿激动得坐了起来,下一秒又软弱无力地砸到李乘歌身上。
“真乱来。”李乘歌本想拧陈三愿的耳朵,手抬起,却是摸了摸他的脸。
“是啊三愿,你别乱动,这汤是老爹亲手做的,老爹来喂你喝。”
“你尝过没有?”李乘歌拦住。
“祖宗……要是黑暗料理我怎么敢拿给三愿喝?”巴储委屈道。
“啊……”陈三愿动了动脑袋。
“那你喂吧,我也……”李乘歌轻轻推起陈三愿,“去吃饭。”
“啊……”
“啊什么啊?我不吃饭呀?”李乘歌皱眉一笑。
陈三愿迅速摇头,羞耻地看向下.身。
李乘歌短暂思考了一瞬,明白过来,陈三愿这是要上厕所。
“巴储,快抱你儿子去上厕所。”李乘歌拿过鸡汤。
“来来来,老爹抱你去。”巴储直接将陈三愿横抱而起。
“啊……”
第一次被公主抱,陈三愿心里……又慌又美嘞~
“今晚上你就在我房间睡吧,我屈尊去你的小床上睡,除了李乖乖和法棍,别的娃娃你还要吗?”李乘歌问道。
在祖宗房间睡……睡祖宗的床……比做梦还美……
李乘歌看着只知道傻笑的陈三愿,眉头渐渐皱起。
坏了,塑魄不会影响到脑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