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李乘歌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把小夜灯对向陈三愿的床,“啪”一声摁亮,就见陈三愿半个身子都挂在爬梯上,被发现后,他又默默爬上去,钻回被窝,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安安静静酝酿睡觉。
李乘歌关上灯,心里总觉不踏实。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陈三愿又被抓包了。
李乘歌训了他五分钟,还罚了一包大白兔奶糖,眼见陈三愿眼泪出来了才心软地抱抱他,又把他哄上床去。
可陈三愿这惯犯又双叒下来了。
“陈三愿。”
李乘歌这次没开灯,他以为陈三愿会自己回去,可他却是加快速度,一鼓作气爬上了他的床。
“不是陈三愿……你……你干什么?”李乘歌拉紧被子,缩到墙角。
“嗯……嗯……”陈三愿跪在李乘歌面前,委屈巴巴地指着头。
[祖宗,我好热,好难受,头痛,胳膊痛,哪里都痛。]
李乘歌心一下子就碎了,把被子给陈三愿披上,温柔地摸着他的头:“难受才要休息呀,傻子,你发烧了,听祖宗的话,回去睡觉好不好?”
陈三愿下嘴唇撅起来,红彤彤得似樱桃。
李乘歌体内涌起一股冲动,脚趾紧抓,脸上瞬间烫起来。
[我……我听话,祖宗,我听话,可是……可是我想跟祖宗睡……祖宗,发烧好难受,不想发烧,不想……祖宗好,喜欢祖宗,祖宗抱着我睡好不好?]
“不……不行……”李乘歌向后仰着。
陈三愿越来越近,那股热气也随之压了过来。
“啊……啊……”陈三愿晃着头,茫然地捶着腿,又倏地抬起,认认真真地看着李乘歌。
[祖宗,我没发烧,我说的都是真话不是胡话。我……我喜欢祖宗,很喜欢,特别喜欢,超级无敌喜欢祖宗,喜欢祖宗喜欢得不得了……祖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是肖扬对叶悬铃的喜欢,是爱情的喜欢,是想和祖宗处对象的喜欢,我……我不发烧……不发烧……我说真话,都是真话……]
李乘歌心脏仿佛停跳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有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他想吻上去。
陈三愿说的是真话。
他为这真话要疯魔了。
陈三愿喜欢他。
他也喜欢陈三愿。
可他发着烧。
“别闹,陈三愿,我抱着你,现在睡……”
“啊……”陈三愿推开李乘歌的手。
[我没有闹,祖宗,我喜欢你,我说的是真话,我喜欢你……喜欢你……我平常……平常都不敢说,怕说了你会为难,怕你不喜欢我……]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陈三愿……我……我知道了。”李乘歌浑身发抖。
他不想再听了,可眼睛却忍不住看向陈三愿。
他在干什么?在干什么啊?
他明明想要更多,想要更多的“我喜欢你”。
那张前后洇满爱意的窗户纸早就破洞无数,他深处幽冥,抬头,却看见光。
“!”李乘歌猛地捂住眼,“你干什么?!”
“嗯?”陈三愿抓着李乘歌的手。
“别……别别……别动我……”
陈三愿点头,可一想到这样祖宗就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还是一股蛮力把手拽了下来。
李乘歌又被逼回角落了。
“陈三愿,我……我警告你,这里是宿舍……隔音……大家都能听到,你……你……”
陈三愿伸手按在李乘歌嘴上,随后比划起来。
[祖宗你在说什么?我……我说不了话,不会吵到大家呀。我是想给祖宗看我的腹肌,我练出来了,变……变好看了,和祖宗一样,祖宗摸摸吧。]
陈三愿说完就开始脱衣服。
“不不不不不……陈三愿,你别脱,我……我知道了,知道你练出来了,好……好看,好看。”李乘歌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没抬起来就被陈三愿牵着伸进他衣服里。
陈三愿挺着身子,稍稍吸了口气。
[那我不脱了,祖宗,你直接摸吧。]
摸?摸?
李乘歌还真摸起来。
反正事已至此,脸已经烫无可烫了,他就当自己是赶鸭子上架……被迫的好了。
[祖宗,我厉害吗?]
“嗯……”
[祖宗喜欢吗?]
李乘歌扭过头。
陈三愿憋不住了,呼出一大口气,接着边喘着粗气边撩李乘歌的衣服。
“陈三愿?陈三愿!你干嘛?!”李乘歌在这十万火急的关头狠狠打了陈三愿的手一下。
“啊?”陈三愿疑惑地歪过头。
[祖宗,我给你看我的了,也给你摸我的了,作为交换,你不是也应该让我摸你的嘛?]
陈三愿这个奸商!
李乘歌现下可是从绝境中生出力气了,一把将陈三愿按到墙上,郑重其事道:“我可没跟你做交易,是你自己主动给我看给我摸的,我为什么要给你回报?”
李乘歌是个流氓。
陈三愿想了半天,终是泄了气,眼睛一闭,哼唧了好几声。
李乘歌把扣子扣好,准备下床。
“行了,闹够了吧?你就在我床上躺着吧,别乱动了。”
“啊……”陈三愿抱着李乘歌的腰给他搬了回来。
“我靠!”李乘歌瞪大眼睛,心里爆了句粗口。
陈三愿挡在爬梯口,比划道:
[祖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没说喜不喜欢,你……你……喜不喜欢陈三愿呀?]
李乘歌脸上烫得发麻,牙齿禁不住地打颤。
他拉着陈三愿往里面挪了挪,后者直接爬到他面前。
[祖宗,你喜欢我吗?]
李乘歌推开陈三愿的脸,化霜般说了一句:“喜欢。”
“啊……”陈三愿抱着李乘歌晃了晃,紧接着又比划起来。
[祖宗!祖宗!我可以亲你吗?]
李乘歌这回连鼻孔都撑大了。
大胆陈三愿!
陈三愿以为李乘歌没听清,又比划了一遍,不过这次立马就被打断了。
“不行。”李乘歌斩钉截铁。
陈三愿失落得仿佛掉了颜色,但他旋即想出另一种解决办法。
[那祖宗亲我吧,我随便祖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