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垮着个大嘴,可怜巴巴地看向李乘歌,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祖宗是不是讨厌我?]
这话猛地给李乘歌问清醒了。
“怎么可能?”
陈三愿的眼泪如房檐上堆着的积雪,“哗”一下就落了。
[祖宗……祖宗说以后再不许抱了……]
“我没那么说。”李乘歌拿纸给陈三愿擦眼泪,“我是说……是说不能……不能乱蹭。陈三愿,这些东西……你该……该懂吧?”
“呜……”陈三愿疯狂摇头。
[不懂……不想……懂……喜欢……喜欢祖……]
李乘歌一把捏住陈三愿的手,仿佛攫住自己的心脏:“好了我懂了,我懂就行了。”
“啊……”陈三愿手动不了,就挪着屁股往李乘歌身上贴。
“不行,陈三愿,你老老实实坐好,想想晚上做什么菜。”李乘歌松开手,把陈三愿推了回去。
[可是祖宗,我不知道老爹买了什么菜。]
李乘歌愣了一下,找补道:“所以……所以让你想啊,你猜猜看他会买什么……”
[我想和祖宗抱抱。]
陈三愿说完,张开双臂,眼里亮闪闪的一片星。
李乘歌脑袋一热,脱口就说:“你怎么不再想点别的呢?”
陈三愿遗憾地摇摇头。
[祖宗不让。]
李乘歌感觉受到一万点萌神暴击——这家伙还真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行,回家再说吧。”
“呜……”陈三愿眼里的期待全都化作圆滚滚的眼泪。
“你这不还是不让抱就哭吗?”李乘歌朝商场大门看了一眼,软着声音哄道,“就抱半分钟,不许乱动,抱完就不许哭了。”
“啊……嗯嗯!”陈三愿扑上去,刚蹭了两下就立马停住,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
李乘歌挺直身子,挖苦他:“陈三愿,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个难伺候的小狗?”
陈三愿不承认,他摇头。
李乘歌笑着掐他的肚子:“还不承认?”
“啊……哈哈哈哈……”陈三愿抱得更紧,额外的,什么都没有做。
这样规规矩矩的拥抱,李乘歌已是许久未见,甚至陈三愿主动离开时,他有种根本就没抱过的错觉。
[对不起,祖宗,我越界了,让祖宗不舒服了。]
李乘歌心跳猛然加快。
好突然的道歉,好乖的陈三愿。
“没有……没有……倒也没有不舒服……”
李乘歌又一次开口见心,好在这时,他的余光中扫到一个救星。
“巴储!陈三愿,快去帮巴储拎菜!”
陈三愿得到命令,立马推门而出。
“哎哟三愿真是乖孩子,没事,老爹拎得动,拎得动。”巴储乐呵呵道。
陈三愿还是接过一桶豆油。
“你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李乘歌问道。
“这不是放假了嘛?我都买回来,你们就不用买了。”
“我们明天去爬山,后天去野餐,大后天去游乐园,你难道还想做饭带了去?”
巴储一拍脑门:“我忘了。”
“你真是被谢允传染了。”
巴储笑道:“没事祖宗,那些肉啊菜啊什么的穿成串串,野餐时带去烧烤!”
李乘歌两指夹着耳垂:“你还真会安排,不过那壶豆油什么情况?上回陈三愿买的还没用完呢。”
巴储激动道:“有抽奖,祖宗,我抽了壶豆油!”
“啊……”陈三愿“啪啪啪”鼓起掌来。
李乘歌忍俊不禁:“运气不错啊。”
“那是。”
陈三愿还想接着刚刚没说完的话题说,轻轻拉了拉李乘歌的袖子。
“嗯?”
[祖宗,还有一件事也要和你道歉。]
“哪件事?”
陈三愿脸红了。
[发烧时稀里糊涂地跑到祖宗床上睡,出了好多汗,把祖宗的枕巾、床单和被罩都睡臭了,对不起,祖宗。不过我把它们都带回来了,会帮祖宗洗得香香的。]
李乘歌差点把“其实也不是稀里糊涂跑上来的”这句话说出口,赶紧咳嗽两声以正色:“没事,一起住这么久了,我怎么会嫌弃你?”
“啊……”陈三愿高兴得睫毛飞舞,口不择言。
[我也不嫌弃祖宗!]
“你还敢嫌弃我?”李乘歌掐着陈三愿的脸。
“啊……”
[没有没有没有!我是说我喜欢祖宗!]
“不许狡辩!你这笨蛋!”
李乘歌捂住陈三愿的嘴,直接把他压到靠背上,这熟悉的柔软的冰凉的触感,瞬间把他带回到那晚的床上。
看着陈三愿的眼睛,李乘歌心如擂鼓。
一直以来清醒克制又鲁莽越界的,岂止是陈三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