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在车上哭了一路,李乘歌抱着他,肩头全湿了,巴储虽然人在开车,但魂一直都待在陈三愿身边,心碎成了八瓣,安慰陈三愿的同时,在心里怒骂杉飏八百遍。
“好了好了,陈三愿,你这眼泪要是钻石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是世界首富了。”李乘歌感觉自己被抱麻了。
“嗯……嗯……”
“为他哭干什么?我不敢言说他对你的好是假的,可他想要你的命却是千真万确。别哭了,咱们还没吃饭呢,你想吃什么?你说一个,我们立马就去吃。”
“对对对!三愿,饿了吧?你想吃啥老爹都带你去吃,你就是说想去云北吃蘑菇,老爹也一脚油门开到云北去!”巴储大声道。
“我看你现在已经出现幻觉了。”李乘歌白他一眼,怀里的人哭得抽了两下,他立马抱紧了些,轻轻拍着他的背。
“祖宗,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可要从这里开车去云北得一天一夜,到地方你也不熟悉,现实点行不行?”李乘歌看着外面飞速闪过的招牌,低下头,声音稍哑,“我们去吃猪肘饭……怎么样?”
陈三愿摇头。
“哦……那……我们去吃爆辣火锅?”
陈三愿摇头。
李乘歌笑着揪陈三愿的耳垂:“烤鱼?”
陈三愿还是摇头。
“你这小东西,学会挑挑拣拣了啊?”李乘歌见陈三愿不哭了,捧起他的脸,拇指抹去眼泪,温柔道,“那你说想吃什么?”
“啊……啊……”
“擤擤鼻涕。”李乘歌无奈抽出两张纸,“陈三愿,你和三岁小孩一样磨人。”
陈三愿不好意思地转过身,鼻涕擤干净了才转回来。
[听祖宗的,祖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巴储刚好看了眼车前镜,笑出了声。
“好好开你的车。”李乘歌拍了下靠背。
“好嘞祖宗!”
[祖宗,祖宗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菜,你哭成这样还能做吗?眼睛都睁不开了吧?”
李乘歌的语气是心疼的。
“啊……”陈三愿立刻睁大眼睛。
[能做!祖宗想吃我就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都没菜,你做什么?”
“啊……”
车子刚好开到商场门前。
“祖宗,超市应该还没关门,我去买点菜,你和三愿在车上坐着吧。”巴储道。
李乘歌实在不想答应,今天可是天祜阴血生效的最后一天,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陈三愿单独相处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可陈三愿……这桃核儿眼,水拉拉的脸,被人看到再以为巴储虐待小孩,又是一桩麻烦事。
“买点简单易做的吧,快去快回。”李乘歌嘱咐道。
“好嘞。”
巴储前脚刚走,后脚李乘歌就开始紧张,但陈三愿一直盯着杉飏的微信发呆,看上去老实得很。
李乘歌早就把杉飏给删了,从公子邈查到他与唐靖乔交好以及唐靖乔离世的消息时就删了,不过杉飏一门心思都在陈三愿身上,除了第一天跟他打过招呼后,两人再也没说过话。
“不想删就留着吧。”李乘歌道。
陈三愿把手机递给李乘歌,眼泪“啪嗒啪嗒”又落下来。
[祖宗,我是不是不应该心软?我应该……应该把他删掉……]
“我倒是想让你删,可你若是真的狠不下心,留着也没什么,反正他已经死了,不会再威胁到你的性命。”李乘歌放下手机,“这是我唯一关心的。”
陈三愿抬头。
李乘歌接着道:“你就当微信上的是‘好杉飏’,死了的是‘坏杉飏’,把回忆都存在这个微信号里面吧,以后也不要去想那些令你难过的事。”
[祖宗……]
“傻子,知道你心软,所以我不会逼你。”李乘歌摸着陈三愿的头,“要是不想去便利店打工,我可以帮你找其他的工作,不想打工也无妨,就待在家里,陪我。”
陈三愿两手挠着肚子,把衣服全攥在手心里,他的脸烧得如烙铁,眼泪仿佛刚流出来就被蒸发了。
“你什么都不用怕,我,巴储,阴遣司的大家,一班的朋友还有姜叔他们,我们都是真心待你好,没有任何目的。我说过,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自信一点,面对这样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会有人想要离开。”
陈三愿忍不住了,他真的忍不住了,他……他……
[祖宗,好厉害。]
李乘歌左眼皮猛地一跳:“什么?”
[祖宗的话好厉害,像是篝火,让人开心得想跳舞。]
“跳……跳……嗬……”
陈三愿的拥抱远比李乘歌要强势得多,有一种千军万马般的侵略性。
祖宗……
祖宗……
祖宗……
陈三愿的唇覆在李乘歌喉结上,李乘歌仅推了一下就浑身.酥软地瘫入陈三愿的怀里。
“陈三愿!陈三愿!你……你别……别发疯!”李乘歌用冥力托着陈三愿的脑袋。
“嗯……”陈三愿难受地晃着头。
“如果……如果要表达感谢……我……我感受到了……”李乘歌发着抖,身下.一涨一涨的,“不许……不许再用这种方法……”
李乘歌推开陈三愿,靠在车门上,低垂着头,眼中红芒忽明忽暗。
“啊……”陈三愿以为自己被讨厌了,哭都不敢哭大声,静悄悄抹着眼泪。
李乘歌还没缓过来就又要去哄陈三愿,心道:“这小狗,越来越缠人……越来越……让人推不开。”
“又哭了?”李乘歌轻轻踢了下陈三愿的脚。
陈三愿摇头。
李乘歌呼了口气,用手背贴着脸颊,脸烫得吓人,脑袋也不禁迷.乱。
“不让你抱就哭?陈三愿,你是不是太任性了点?”
[没有……没有……不是……]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李乘歌皱了下眉,手渐渐滑向鼻子,“你得正视一下自己的问题,哪有……哪有人抱的时候……还亲……嗯……蹭那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