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巴叔叔真疼老大啊。”夏天并未多想。

“自家孩子，谁不疼？你们好好玩吧，我回来再给你们带杯奶茶。”

“谢谢巴叔叔，巴叔叔路上小心。”

“啊……”陈三愿开心地挥着手。

这一下午，夏天体验了一把“陈氏假期”：看电视看累了——刷题；打游戏打乏了——刷题；玩扑克玩腻了——刷题。

知识以一种恶毒的方式进入夏天的脑袋里，但吃到陈三愿做的饭时，他脑中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第二句只有一个字：香！

夏天没好意思多要饭，但他们天天在一起吃饭，陈三愿早就摸清了夏天的饭量，所以每次盛饭时都给夏天来一勺。

“最后一碗，最后一碗，三愿，真吃不下了。”夏天用手挡着碗口。

“啊……”

“给我吧。”李乘歌把碗推过去。

陈三愿瞪圆了眼，祖宗今天吃得好多，好有成就感。

“老大，你今天胃口不错啊。”

“他在家吃就是比在学校吃得多。”巴储慈爱地笑着。

“学校饭也好吃，但三愿做得更好吃。”

“之前我还开玩笑，说等三愿毕业了就在优鸣三中的食堂掌勺。”

“哈哈哈，那有点大材小用了，三愿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个985。”

“你们都聪明，将来都得有大出息。”

“嘿嘿，借校长吉言。”夏天调皮地抱拳。

饭后，三人一块在厨房收拾，但李乘歌只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和你爸妈联系了吗？”李乘歌问道。

“嗯，我妈说一会儿来接我。”

“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

“他俩开了一家健身房，不过生意也就那样，比不得燃点还有力up那种连锁店。”

李乘歌点头：“你平常也去健身房锻炼？”

夏天翻了个白眼，笑了几声：“他俩说成人和小孩的锻炼标准不一样，怕我锻炼过度影响发育，所以不怎么让我去。”

“你马上也要十八了。”

“是啊，等我过完生日就天天去。”夏天这样想着，擦盘子都更有力气了，“三愿，咱俩一块去，带着朋友的话，我爸妈肯定不好意思撵我。”

“嗯！”

两人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憧憬——对健身的渴望。

夏天走时，四个人一起下去，巴储和夏天的妈妈聊了许久，直到云水庄的灯尽数亮起。

回去时只剩两人，电梯里，陈三愿情绪低落，安静得李乘歌都不适应了。

“今天开心吗？”

陈三愿急忙点头。

他平日里开朗得像个太阳，即便是硬挤出来的笑容也光芒万丈。

李乘歌捏住他的脸，盯着嘟起的嘴巴，心跳加速。

那晚……那晚……他都没怎么看清就亲下去了，还好陈三愿不记得。

他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我能给你的，我全都给你，可有些事，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

门开了，李乘歌牵着陈三愿的手往家走。

“但我会一直陪着你，以各种能让你安心的身份。”

萦绕在陈三愿心头之雾倏然消散，自他来到祖宗身边后，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矫情：渴求关爱，害怕被丢弃，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自己的地位……可祖宗却接纳了这样的自己——既不完美，也不优秀，平平无奇的，连话也不会说的自己，不厌其烦地回应他，甚至不需要他开口，祖宗一句话就能把他哄好。

陈三愿跟着李乘歌来到他的房间，把李乖乖和陈贝贝拿出来，毫不遮掩地求取奖励。

[祖宗，我是不是很听话？]

“嗯，听话。”李乘歌强压嘴角。

[那可不可以和祖宗一起睡大床啦？祖宗……祖宗之前不是说只要听话，五一就奖励我睡大床嘛？]

“可机会只有一次，你确定要在今天用掉？”

“啊……”陈三愿茫然失措。

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五天之内睡一次，表现再好也只能睡一次吗？不对不对，表现好不是为了睡大床的，就算没有奖励也要听祖宗的话。可是……今天就好想跟祖宗一起睡，那……明天怎么办？明天就不会想了吗？好难抉择……

李乘歌看着陈三愿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沉思的样子，快要憋出内伤了。

“陈三愿，破例给你两次机会，你要不要？”

陈三愿微微皱眉。

信息载入中……

信息载入完成！

“啊！”

陈三愿抱着李乘歌转圈，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绊倒了，李乘歌右胳膊肘压在床上，左手按在陈三愿胸前，被陈三愿心跳震得一上一下，似潮汐起落。

“嗯……”陈三愿色胆包天，轻轻挪开李乘歌的手，按着他的脸贴到胸上。

“陈……”

李乘歌抬头。

陈三愿按下。

“三……”

李乘歌抬头。

陈三愿按下。

“愿。”

李乘歌捏着陈三愿的手腕，半边脸热得酥酥麻麻。

“给我坐好了。”

陈三愿迅速向后挪动。

李乘歌盘腿而坐，伸出手：“握手。”

陈三愿虚握着拳头搭上去。

“知不知道睡大床的规矩是什么？”

“嗯。”陈三愿乖乖道。

“能不能保证做到？”

“嗯！”陈三愿乖中透着坚定。

李乘歌两只手轻轻晃起来，像两架对着的秋千，离得越远，靠得越近。

“现在开心了吗？”

陈三愿粲然一笑：“嗯！”

开心，能遇见祖宗，我真是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