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晚上是实现愿望的晚上。
陈三愿抱着小毯子,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见李乘歌不说话,又轻轻敲了两下门。
李乘歌看出他很急了,心里想:“陈三愿要真是一只狗,肯定要高兴得吐舌头。”
“上来。”
陈三愿真跟狗一样蹦了上来,床垫里的弹簧“吱呀”“哎哟”地响了好几声,把陈三愿弹到李乘歌面前。
“再给我背一遍‘周五睡大床守则’。”李乘歌把自己的毯子抽出,往旁边挪了挪。
陈三愿紧跟而上,两人的距离比方才还近。
[一人一个枕头,一人一个被窝,不能乱动不能乱蹭不能和祖宗对着睡,祖宗说睡觉就要立马睡觉,不然就把我踹地上。]
“最后一句就算了。”李乘歌无奈道。
陈三愿摇头。
[祖宗说的话都要记住的。]
“是吗?”李乘歌唇角一扬,拉着毯子就躺了下去,“那就快睡觉吧,你这么听话,肯定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吧?”
“啊……”陈三愿晃着李乘歌。
李乘歌不理他。
“啊……啊……”陈三愿增加了百分之一的力度。
“干什么呀陈三愿?我压到你尾巴了?”李乘歌不仅没睁眼,还把被子拉得更严实了。
“啊……”
陈三愿坐在那里,左思右想,急得一直在挠大腿。
李乘歌侧过脸,偷偷地笑,然后就直接被拉了起来。
“陈三愿,你……你大胆。”李乘歌在枕头和陈三愿鼻头来回指,“我都躺下了,你还给我强制拽起来?”
“啊……啊……”陈三愿以磕头的方式给李乘歌道歉。
[祖宗,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就一句话。你刚刚……都不看我……]
“好好好,你说。”
陈三愿立马笑了出来。
[祖宗,你还没抱我嘞。]
“今天又是什么理由?怕黑还是怕鬼?为了你我今天连窗帘都没拉。”
陈三愿眼睛慢慢瞪大,腮帮子也鼓起来,低着头,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因为……因为和祖宗分开太久了……]
“这个理由在我回来那天就用过了。”李乘歌在陈三愿脸颊上轻轻一捏,他就漏了气,“三天不见,学会糊弄我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是真的想祖宗!真的想!天天都想!现在也想!]
“哪那么多想?”李乘歌用食指点他的鼻尖。
陈三愿看食指时对了眼,李乘歌笑得一会儿仰头一会儿捧腹,笑到最后,整个人都没力气了,脑袋顶在陈三愿膝盖上,很自然地翻了个身,舒坦地躺在他腿上。
“下周就开运动会了,紧不紧张?”李乘歌眼睛半眯,眼尾的睫毛弯弯翘翘,似被春风抬起的细柳丝。
陈三愿失神地摇头。
“真不紧张假不紧张啊?”
陈三愿还是摇头,边摇头,边俯身。
“陈三愿……”李乘歌本就没力气,陈三愿的气息一压过来,手立刻就软了。
陈三愿捧着李乘歌的脸,拇指顶起他的下巴,慢慢贴过去。
“太近了,不行。”
陈三愿能感受到冥力的阻拦,可还是不死心地用力往下靠,但,没有用。
一个推不动,一个不想走。
两人互相钓着。
“陈三愿。”
冥力撤去。
陈三愿乖巧地没有动。
“嗯。”
“去关灯,睡觉了。”
“!”
陈三愿心里的失落仅一瞬间就消失了,因为他的祖宗——他狂烈地想要靠近的那个人,旋身而起,抱住了他。
“免得你半夜做噩梦打扰我睡觉。”李乘歌声音很小,仿佛在说悄悄话。
陈三愿乐迷糊了,他好像抱住了一个香甜软糯的雪媚娘,碰不到的地方,定更软甜美味。
“啊!”
陈三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踢带踹地推下了床。
“去给我倒杯水,烫一些的!快点!”
陈三愿迅速穿好拖鞋,马不停蹄地跑去厨房。
李乘歌跪坐在床上,腰部往下都在发抖。
陈三愿……刚刚……摸了他的屁股……不管他是不是有心的……他都……
“啊……”李乘歌倒在床上,熟透了。
陈三愿回来时,李乘歌也没有抬头,他接过水就喝了两大口,水微微烫,和他预想的温度一模一样。
[祖宗,你肚子疼吗?]
“没有。”李乘歌喘了口气,又喝一口。
[祖宗,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