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公子邈拉着秦奏陪他逛街。
“你来过杉东吗?”秦奏问道。
“没有呀。”
“感觉你很熟悉这里。”秦奏将手提袋都换到左手,轻轻拉了下公子邈,“马上红灯了,等下一个绿灯再走吧。”
“因为我做了攻略。”公子邈立定站好,柔顺的马尾轻轻晃动,“奏奏你这大笨蛋,要不是我开口要出来逛逛,你就打算一直憋在酒店里?”
“本来就是过来比赛的嘛。”秦奏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对。
“难得公费旅游,还是我们两个一起,你居然……”公子邈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算了,和你说了也白说。”
“我……我也很珍惜这次出行的。”秦奏绕到公子邈面前,公子邈转到反方向,他又迈了一步跟过去,“但你在宿舍的时候不是说没什么兴趣吗?”
“我是对比赛没兴趣。”
秦奏愣了一下:“我以为你很重视这次比赛呢。”
“我重视它做什么?我开心的是……”公子邈再次欲言又止,扭头飞快走了出去,“绿灯了,快走吧。”
“小心点。”秦奏很自然地握住公子邈的手,“有车拐弯。”
汽车鸣笛声吓得公子邈身子一颤,秦奏拉着他向后退了两步,刚好站在安全岛内,身后的月季花美得像是油画,连漫天云霞也要为这抹暖色礼让三分。
“这花开得真好。”秦奏道。
公子邈主动松开手,随口说了一句:“你摘一朵送我。”
秦奏贴到公子邈耳边,认真道:“这是市政绿化,公共资源,随意采摘是犯法的。”
“我开玩笑的。”公子邈推开秦奏,“都怪你,现在又要等一个绿灯。”
“抱歉,等回去后我帮你铺床。”秦奏踮脚朝对面望,嘴角蓦地一弯,“走了走了。”
过了马路,秦奏并没有急着回去,反而往反方向一直走。
“奏奏大笨蛋,你走反了。”公子邈道。
“没有,就是这边。”
“还说没有?”公子邈拿着手机给他看,“照你这个方向走下去,天黑了也到不了酒店。”
“我们不回酒店。”秦奏回头笑笑,“前面有个花店,我们去买花。”
“买花?”公子邈拦住秦奏,“我们为什么要买花?”
“其实是我想给你买,你刚刚不是想要花吗?月季的话,花店应该都有。”
“不……不是。”公子邈拉着秦奏往回走,“我随口说的,没有想要。”
“啊?真的吗?”秦奏扭着脖子看花店,“就在前面了,我送你,你真的不要吗?”
公子邈瞬间就被抽空了力气,他盯着理发店旋转的三色柱,眼睛发晕,脑袋也发晕。
我送你,你真的不要吗?
要。
可是要了,定会比不要更难受。
“那不是要你破费?”
“一束花花不了几个钱。”秦奏转身,差点跟店里出来的人撞上。
“东西我拿着吧。”公子邈急道。
“不用,你在这里等着……要不一起去吧?”
公子邈咬牙,半推半就:“奏奏,你是真不怕别人误会咱们两个吗?”
秦奏眉头一皱:“啊……抱歉,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那……你在这里等着吧?”
“我当然不在乎!”
秦奏愣了两秒才答道:“我……我也不在乎。”
公子邈扶额:“你是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
“对不起,我的确没想到这一点。”
“算啦,走吧,还好我今天穿的是裤裙。”
“跟这没关系,公子邈,我可没把你当女生看,我……我还没给女生送过花呢。”
公子邈解头绳的动作停下,莞尔一笑:“奏奏,你真是个超级大笨蛋,我的意思是,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奏傻呆呆地眨眼:“你今天好像一直在说我是笨蛋。”
“又不是我说是就是了。”
“八九不离十。”秦奏拥着公子邈走了一段,“要是没有月季,就看看别的喜欢的花。”
“当然,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买完花出来后,二人正巧碰上李乘歌三人。
“巧啊。”秦奏热情地打着招呼,“你们来买铜锣烧?”
乔以宁看了眼打算沉默到底的左思衡,又看了眼与公子邈暗中较劲的李乘歌,只好接话:“对,听说这边新开了家店,很好吃,我们多买一些,正好明天带回去给同学尝尝。”
“人多吗?不多的话我俩也买点尝尝。”
“不多,你们……”
“我们随便逛逛,路过花店,买一束花,提前庆祝我作文得奖。”公子邈边说边举着花给三人看,目光徐徐落到李乘歌身上,“李乘歌,你买了不少嘛,自己一个人吃得下吗?”
呵,此等低劣的挑衅,李乘歌……还真被气到了!
显摆啥啊?不就是一束花吗?谁没有啊?陈三愿情人节给他送的花比这个还大,比这个还漂亮,现在还在家开得好好的,他显摆个屁啊!
“公子邈,你若是喜欢花的话,我可以去丧葬店帮你定一个花圈。”
“我可不稀罕你的花圈。”公子邈低头,将脸贴在月季上,“我有这束就够了。”
“那个李乘歌啊,我们……我们也去看看铜锣烧,去晚了可能就没了,各位回见,回见啊!”秦奏拉着公子邈就走了。
乔以宁立刻打开xhs,搜索“果汁阳台”的花语,左思衡本想叫两人回去,可恰好他妹妹发来了消息,说自己发烧了,现在一个人在诊所打点滴,便立刻开始陪她妹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