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
这周刚开始,李乘歌就在体育课上把脚给扭了,公子邈得知此事后,特意来医务室给李乘歌送了个小果篮,说着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之类的话,然后好说歹说地被秦奏拉走了。
李乘歌气得不轻,心脏抽疼,比他脚上的伤严重多了,要不是秦奏和陈三愿在场,他一定手撕了公子邈。
“陈三愿,你快别哭了,我是脚崴了,又不是要死了,顶多一周就能恢复好,你这样拉着我的手,一会儿外面过来一个人怎么看咱俩?”
陈三愿把李乘歌的手放在肩上,歪头夹住,眼泪也夹掉了两串。
[我不管他们怎么看,我只要祖宗好好的。]
“好好好,不看不看,有你在这儿守着,肯定明天就好了。”李乘歌捏了捏陈三愿的脸,“天降横祸啊真是,班级同学都看到了,也不能用冥力恢复,这一周,我也只好装装样子了。”
[祖宗别怕,我背你上下楼,绝对不会摔到祖宗的。]
“我怕什么?”李乘歌笑了出来,“再说也不用你背,陈三愿,我是轻微崴脚,不是重伤骨折,能走路的。”
“啊……”
李乘歌抽回手,牵着陈三愿让他坐到床上。
“你还背上瘾了?从操场背到医务室还不够?”
李乘歌崴脚崴得太突然,陈三愿一直自责自己没能扶住李乘歌,肖扬和夏天商量着把李乘歌送去医务室时,他直接就把人抢了过去,背上就跑,连夏天都追不上。
校医查看后说没什么大事,李乘歌就跟夏天说,留陈三愿一个人陪护就行,一会儿下课了跟他们一起回去。
现在,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祖宗,我没有……没有想背……]
“没有想?!”
这话李乘歌无法接受。
“啊……”陈三愿飞快摆手。
[不是不是!我想!我……我是担心祖宗,第二……第二才是想背……]
这话李乘歌听着开心。
“把帘子拉上。”
陈三愿起身,拉上帘子后飞快坐了回来。
[祖宗,你还疼吗?]
“一点都不疼,早就可以走了。”
[要是崴脚的是我……]
“你再说?”
“啊……”陈三愿吓得抓紧李乘歌的手,使劲摇头。
李乘歌立马软下声音:“我受伤你心疼,你受伤我就不心疼了?”
陈三愿低下头。
“都来过一次了,还想在这儿躺着?”
陈三愿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往前蹭着,慢慢抱住李乘歌。
“你可真大胆,陈三愿。”李乘歌腿微微弓起,嘴唇颤动,“这可不是在家里。”
陈三愿侧过头,双手交叉挂在李乘歌腰上。
外面下起了晴天雨,啪嗒,啪嗒,仿佛是某人的心跳声。
“下雨了,我跟你说,肖扬他们马上就会过来。”李乘歌指尖在陈三愿耳朵上左一下右一下地点动。
“嗯。”陈三愿的声音像是一只晒太阳的小狗发出来的。
李乘歌手慢慢向前,捏着陈三愿的脖子,滑动着,伸进校服里,摸着那炭一般的脊背。
陈三愿背起他时,他整颗脑袋都空了——应该说没有人反应过来。
由于陈三愿叫声太大,整个操场的人都知道他崴了脚,整个操场的人也都看到他背着他跑去医务室。
他不清楚陈三愿能否感觉到——他真的有在抱紧他。
“这一周你扶着我上学吧。”
“嗯!”陈三愿手动起来。
“别乱摸。”李乘歌把陈三愿的头发都堆起来,堆成一座小山,不禁笑出声,“陈三愿你头发真多啊。”
“啊……”陈三愿抬起头,一张稚朴纯情脸配上“杀马特”发型,任谁看了都忘不掉。
“我怎么没有早点遇到你?”
“哐”!
窗户被一阵强风吹得猛然关上。
李乘歌压着陈三愿的头,又捧起他的脸晃了晃。
“没听到没听到,当没听到知不知道?”
“啊……哇哇……啊……哇哇……”
陈三愿脑袋里都是“daodaodao”。
“老大!我们来接你啦!”肖扬敲着门道。
“怎么拉上帘子了?睡觉了吗?”夏天放缓步子。
“啊……”陈三愿把帘子拉开,刚跟两人打招呼,就被他们的笑声打断了。
“陈……陈三愿……你这……哈哈哈哈……怎么回事?”夏天指着头发,坐在地上笑。
“三愿,你头发怎么了?”肖扬捂着嘴巴,但眼泪早就笑出来了,“你……挠它了?”
“啊……”陈三愿抱着脑袋,手足无措。
“去厕所收拾一下。”李乘歌拍着他的腰,“回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