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趣味运动会,安排的项目有两人三足、8×50米接力、跳大绳还有射箭比赛等等。
原本的安排是李乘歌和陈三愿一组两人三足,现在换肖扬上场。
自李乘歌崴脚后,两人每天都在练习,可以说是默契十足,但于海铭和王子寒更默契,两人简直是共用一双腿,从开头就领先两个身位,一路“一二一二”、中气十足地喊到终点,美美拿下第一名,获得两个零食大礼包。
“厉害啊你们两个,还真把零食拿到手了!”夏天高兴道。
“哎呀,洒~洒~水~啦,不就是是个零食大礼包吗?你们……”
于海铭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阳打断:“你不吃的话就给我。”
“没说不吃!你别抢!齐阳!”于海铭刚跑完,追是追不上的,只好跟他谈条件,“你吃王子寒的行不行?他愿意给你。”
“好啊于海铭,上一秒队友下一秒敌人是吧?”王子寒抱住于海铭,“齐阳你快跑,我帮你拦住他。”
“顾声顾声!走!咱俩回去分了!”齐阳在顾声身边原地跑步,他帽子上的兔耳朵一颠一颠的,可爱极了。
“别为难顾声,你叫陈三愿陪你回去。”李乘歌道。
“三愿怕是也为难!还是由我代劳吧!”于海铭喊道。
李乘歌笑着看向陈三愿,扬扬头:“你陪他去。”
“嗯。”
陈三愿知道祖宗这是体贴他,想让他快点回去休息,心里美死了。
“啊啊啊!齐阳!你混蛋!”于海铭挣开王子寒,跑到肖扬身边告状,“班长,他们光天化日偷我口粮,你管都不管?”
肖扬捂着眼睛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于海铭又跑到左思衡面前,“纪委,你总该秉公执法了吧?”
左思衡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跑回来的齐阳拉走:“差点把你忘了!快跟我们走!”
“不能走!”于海铭拉住左思衡另一只手,“他还没给我断案呢!”
“断什么案啊?把左思衡还我!陈三愿,帮——我——”
“帮我——啊三愿!我零食随便你吃!”
“啊……啊……”陈三愿左右为难。
左思衡感觉脸被丢光了,声音低沉,微微带着些怒气:“别闹了,大家都在看我们。”
“啊——太丢人了,我先走了。”李乘歌大声道,“肖扬,快点跟上,就当他们不是一班的人。”
“哈哈哈,老大,不管他们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有陈三愿在呢,一会儿就给他们拉开了。”
肖扬点头:“也是。”
前面走过一个受伤的学生,膝盖摔得血肉模糊,整条小腿都染上血污。
两人让路,肖扬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谢谢。”
“没事。”
李乘歌道:“这是跑两人三足摔的?”
“嗯,八班的好像,两人都摔了,另外一个不知道去哪儿了。”肖扬往八班那边瞅,“估计已经去医务室了。”
“在塑胶跑道上摔一下确实挺严重的。”
“每年运动会都有受伤的,我小学跑接力时还摔了一跤呢,因为我,班级没拿到名次,广播念名单时,我在班里头都不敢抬。”肖扬俯身捏了捏腿,“那次之后,我就不敢跑了,但其实也正常,运动都有风险嘛,是我胆小。”
李乘歌想了想,道:“不跑就不跑吧,没人规定人生一定要跑步才完整,而且,我也没觉得你胆小。人在遇到困难时有三种选择,一是克服困难,二是绕过困难,三是屈服困难,其实我觉得不论选择哪种都不算是胆小,毕竟,没有人无所不能,适当的屈服好过头破血流,换种选择也未尝不可。”
肖扬舒畅地呼出一口气:“老大,你安慰人时说的话总是那么深刻,就好像……你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
“我要是神仙就好了,神仙可不会崴脚。”
“哈哈哈,神仙不都用飞的吗?要是走路都能崴脚,那他也太笨了。”
“……嗯,确实。”
几人回去后,于海铭和王子寒把零食拆开给大家分,左思衡拿了两个果冻去家长观赛区。
左持盈道:“谢谢哥哥,妈妈去上厕所了,你要不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嗯。”左思衡坐下。
旁边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是左思衡?”
“是我,阿姨,您好。”左思衡礼貌道。
“你好,我是王子寒的妈妈,经常听他在家里谈起你们几个好朋友。他说你学习好,做事认真,是班级同学的榜样。”
“没有,阿姨,一班的大家都很优秀。”左思衡朝女人身后看去,那人将帽子拉低,他很快收回视线,“阿姨,王子寒就在那边,要不要我喊他过来?”
女人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他知道我们来了。”
“好的。”左思衡起身,“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好。”
“哥哥,你不等妈妈回来吗?”左持盈拉住左思衡的手。
“我先回去,你别乱跑。”左思衡帮左持盈把帽子正了正,“水够喝吗?”
“够喝。”
左思衡点头,很快回去。
“这会儿没检查的,你怎么不在那边多坐一会儿?”齐阳问道。
“我已经把果冻给盈盈了。”左思衡说完就朝肖扬走去。
齐阳撇嘴:“他是不是生我气啊?气我让他丢脸了。”
陈三愿飞速在写字板上写字。
[肯定不是,左思衡一定有别的重要的事要跟肖扬说。]
“但我觉得他生气了。”
[那一会儿等他回来,你跟他道个歉,左思衡不会不原谅你的。]
“真的吗?”
“嗯!”
[李乘歌说左思衡总是板着一张脸,有时候说话也很严肃,但他不是爱生气的性格,所以和他相处不用紧张。]
齐阳笑了笑:“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啊?”
[上学期。]
“那他是怎么说我的?”
“啊……”陈三愿挠挠头。
“是什么是什么?有说我坏话吗?”
[没有,他说你是岁数最小的,很可爱。]
“他居然说我可爱啊?”齐阳立马绕过陈三愿拽李乘歌的胳膊,“李乘歌,没想到你对我的印象是可爱。”
李乘歌一直看着陈三愿的写字板,自然知道两人在聊什么,回道:“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什么?”
“话痨。”
齐阳推了他一下,接着问陈三愿道:“那他对你是什么印象?”
两人都紧张地放下二郎腿。
狗?
“你俩不是以前就认识吗?”
“啊……啊……”陈三愿慢慢擦掉写字板上的字。
[觉得我很黑,很能吃。]
“能吃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还真是话痨。”李乘歌回头从于海铭的零食包里拿了一袋糖,丢给齐阳,“多吃点儿,长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