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啊,我和北宫买的,都是三愿爱吃的。”安道。
“你们去超市抢劫了?”
“乘歌,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们怎么会把抢劫来的东西给三愿吃?”安把气球绑在饭盒上,踮脚递过去,“三愿,儿童节快乐呀,这气球上有我的冥力,绝对不会漏气的。”
“你小点声。”李乘歌提醒。
“哎呀大家都忙着吃饭,哪有人听我们说话?”安拨弄着耳环,笑眼弯弯,“乘歌,有我这么漂亮的姐姐来给你送饭,你该觉得有脸才对。”
“买的什么饭?”
“火锅鸡,现点现打包的,够意思吧?”
“够意思,也够麻烦的。”李乘歌弯腰把石台扫干净,坐下后接住陈三愿递来的米饭。
“麻烦什么?大家不都这么吃?”安手伸过栅栏,用雨伞敲着李乘歌的头,“要不要给你打把伞?”
“翠,把她拉走。”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安走到陈三愿背后蹲着,“三愿,好不好吃呀?”
“嗯!”
“那就多吃点,我加了好多肉呢。”安突然喊了一声,“对了!还有奶茶!北宫,奶茶在车上。”
“我去拿。”北宫翠道。
“你跟翠一块儿回去得了,在车里老老实实待着,别晒坏你吹弹可破的皮肤。”李乘歌道。
“你们开运动会都不邀请我,还不许我自己来了?”
“你来干什么?还想上去跑两圈?”
“当然是看我们三愿宝贝比赛了。”安揉着陈三愿的脸,“你以为是为了你啊?”
李乘歌立刻放下饭盒,拉开安的手:“你别跟他闹,噎到怎么办?”
“呀呀呀呀呀,瞧把你紧张的,我怎么了就把你紧张成这样?”安拍拍陈三愿的肩膀,“三愿,乘歌他越来越坦率了,关心你关心得这么明显,我都吃醋了。哎呀,去年我们在谊兴旅游时还一路冷着脸,现在……”
“翠!”李乘歌使劲招手,“拿一杯给她喝,堵住她的嘴。”
北宫翠笑道:“安,你又说什么了?”
“说了点某人听不得的大实话。”安站起来,拿走一杯奶茶,喝了一口,“我只买了两杯,这一杯你们两个分吧。”
“啊……”陈三愿看向李乘歌。
“你喝吧,我喝水就行。”
“哈哈哈,大人,因为买了奶茶,所以我们没有买水。”北宫翠脸上有愧疚,但不多。
“……”李乘歌扭过身,埋头扒拉饭,“你喝吧,我不渴。”
安拉了拉北宫翠:“北宫,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为小情侣创造些独处的机会。”
“你给我闭嘴!”李乘歌捡了块石头砸安的脚。
“饭盒送你们啦,三愿,拜拜~”安抛了个飞吻。
“哈哈哈,三愿,大人,再会。”
“翠你下回再带着安就别来了!”
周围人纷纷看向李乘歌,后者的脸越来越红,直接气饱了。
陈三愿开始收拾饭盒。
“你接着吃。”李乘歌道。
“啊……”
“不用管我。”李乘歌坐下,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捂脸,“慢慢吃。”
陈三愿继续收拾饭盒。
“不听话?”
“啊……”
陈三愿手一抖,筷子掉了一根,他蹲下去捡时,悄悄瞄向李乘歌,拉开他的手。
[祖宗,我们回去吃吧,我给你倒热水喝。]
“坐着。”李乘歌把饭盒放到陈三愿手中,跟他换了筷子,“一顿午饭还要分两个地方吃?”
陈三愿摇头。
[祖宗,菜有点咸。]
“我知道。”李乘歌擦着筷子,“我又不是没跟你喝过同一杯水。”
“啊……”
“别看我了,快点吃。”
陈三愿换回筷子。
[祖宗再吃点吧,下午有体育课。]
“我气都气饱了。”
[祖宗别生气,我给祖宗讲笑话。]
笑话还没讲,李乘歌就笑了。
“我听听。”
陈三愿认真比划道:
[有一天小猪跟猪妈妈说,妈妈妈妈,我昨晚梦到我长大成为了一名水手,猪妈妈说,傻孩子,梦都是反的。不久后,小猪长大了,它成为了火腿。]
李乘歌保持一个表情五秒钟。
“啊……”
[对不起祖宗,我再……]
“哈哈哈哈!陈三愿,这谁给你讲的笑话啊?”李乘歌握住陈三愿的手,眼里不光有愉悦,还有爱。
这个笑话他听过,一年前于海铭讲的,他那时没笑,可没想到,笑话的生效期这么长。
“快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托你的福,我又有胃口了。”李乘歌喝了口奶茶,递给陈三愿,“喜欢喝茶还是喝水?”
陈三愿连着喝了三大口。
不用嘴说,不用手说,他的眼睛告诉李乘歌,喜欢奶茶。
旁人不知道,只有李乘歌能读懂——喜欢的是你,这一点,我不想隐瞒。
吃过饭,两人坐着休息。
[祖宗,在外面吃饭有种特别的感觉。]
“什么感觉?”
[感觉时间变慢了,好像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只想着……有祖宗在身边。]
李乘歌轻轻转着缚魂索,眼底泛起温柔:“你这样就好,陈三愿,这辈子啊,我想你快快乐乐的。”
陈三愿紧咬下唇,疼出眼泪,手伸了又伸,终没有碰到李乘歌的肩,端起奶茶,将剩下的全喝完,莫名感到自己醉了。
他想,等回到宿舍,等没有人的时候,等锁上门,他一定会“酒后乱性”。
这不对,可是,这太好了。
不远处,安和北宫翠根本就没走,一个拍照一个录像,为这对小情侣的青涩年华留下了珍贵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