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度假第二天。
一半人起早早吃饭，一半人还在帐篷里睡呼呼。
“哟，李乘歌，你居然能起来？”王子寒抬手打招呼。
“你都能起来，我为什么不能起来？”
“你是出了名的懒蛋，放假想在十一点前联系到你难如上青天。”
陈三愿拉开两把椅子，李乘歌坐下道：“那是以前好吗？自从陈三愿来我家，我就没睡过懒觉。”
“陈三愿日复一日的努力帮你改掉了坏习惯，你该给人家发工资才对。”
工资？还真有。
“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怎么给人发工资？”李乘歌先喝了口粥，“就你和左思衡？他们呢？”
王子寒朝靠窗那边指：“女生在拍照，肖扬和夏天收好帐篷后，又去游泳了，顾声在跟阿姨视频，其余的就是没醒的了。”
李乘歌看左思衡：“你怎么没喊齐阳？”
“喊了，他不起。”
“一会儿人多吵起来就睡不了了，还不如早点起。”
王子寒笑道：“他戴耳塞了，早上我跟左思衡喊他都没动静。”
“所以你俩是起得最早的？”
“我不是，左思衡和夏天起得早。”
左思衡道：“肖扬起得最早。”
“啊？你看到了？”
“嗯，还有叶悬铃。”
“哦——”王子寒大彻大悟，“他们两个一起看日出是不是？”
“对。”
“那你起得也挺早啊，你也要看日出？”
左思衡拍了拍相机：“我在录像，等回去导出来给盈盈看。”
“真是兄妹情深。李乘歌，你几点醒的？”
李乘歌咀嚼的速度放缓。
他与陈三愿是日出那个时间刚睡的，至于几点起，还真没细看。
“大概就是二十分钟前。”
陈三愿点头表示一样。
“好吧。”
余笙和乔以宁走过来。
“来来来，刚好有两个位置。”王子寒往里面坐。
“谢谢。”二人齐声。
“吕悦她们游泳去了？”
“嗯，说跟开嗓一样，来海边玩，就得身上沾了水才活动得开。”乔以宁道。
“我俩就算啦，本来就不会游泳，大早上的肌肉也没醒，想着在海边捡捡贝壳得了。”余笙揉了揉眼睛，“你们呢？一会儿准备干啥？”
“夏天说等大家都起了就分组玩沙滩排球，输的那组要出钱买饮料。”
“排球可以，排球我会。”
乔以宁笑道：“平地和沙滩可不一样，余笙，你小心吃一嘴沙子。”
余笙按着拳头：“乔以宁！你最好祈祷咱俩不是对手，否则我一定照着你脸打。”
“我才不怕呢，余笙你排球考试才刚刚及格。”
“你……”余笙紧皱的眉头瞬间弹开，抓着乔以宁的胳膊道，“罚款！以宁你提成绩了，快在群里发红包！”
“……”
“不许赖皮不许赖皮！快快快！”
其余四人纷纷拿出手机等待。
“好好好，没想到被你抓住了。”
“嘿嘿。”
乔以宁忍痛发了个五十块钱的拼手气红包，秒光。
“不是吧？都起来了？”
王子寒喜滋滋道：“多谢了，乔以宁。”
乔以宁双手合十：“我保证这是我唯一一次受罚。”
余笙道：“谁抢的最多？我看看……左思衡！”
王子寒道：“哇靠！纪委一声不吭干大事！”
左思衡一人就抢了23.06，断层第一。
“运气好，陈三愿手气也不错。”
陈三愿抢了7.15，高兴地给李乘歌看。
“我这边能看到。”李乘歌无奈笑笑。
“啊……”
陈三愿放下手机，向乔以宁道谢。
“没事没事，这是好兆头，你俩这次期末肯定……”
四人齐齐拿起手机。
余笙拍腿大笑：“再！来！一！次！”
乔以宁：“……”
乔以宁资产再度-50。
这次手气最佳是于海铭，架网时，遇到一个人就要说一句“你怎么知道我50块的红包抢了18块8”？
14个人分别在两个场地比赛，一队是4v4，肖扬、王子寒、叶悬铃和乔以宁对战顾声、于海铭、吕悦和余笙，裁判为左思衡。另一队是2v2，陈三愿和李乘歌对战夏天和齐阳，裁判为王梓涵。
左思衡刚吹完哨，王子寒就扣出一个快球，吕悦跳起来拦网，结果球砸在她的遮阳帽上，借着风滚进海里。
“Yes！”王子寒跟肖扬击掌，又问道，“没事吧吕悦？”
吕悦摇头：“完全没事，就是帽子有些碍事。”
顾声伸手道：“我帮你放过去。”
“嗯。”
“哎哟顾声，你也太绅士了吧？”王子寒从兜里掏出墨镜，“帮我也放一下呗？”
肖扬一脸震惊：“揣着墨镜打排球，你是真不怕弄碎呀？”
“忘拿出去了。”
顾声走过去道：“你再好好检查一下。”
“没了没了，就这一个。”
“好。”
顾声回来时，捡球的左思衡也回来了，比赛继续。
双方势均力敌，分数虽然涨得快，但差距不大，很难断言谁能获胜，与他们相比，二队简直是“岁月静好”。
王梓涵无聊地翻着计分牌：“三愿组+1……哦……这都接到了吗？夏天组+……好吧，很强。”
李乘歌根本就不用动弹，陈三愿一个打两个，不管从哪个方位来的球全都能拦下，夏天和齐阳也是防守得滴水不漏，打了快半个小时，两边还是5比5。
“停停停。”夏天抱着球，苦着脸道，“老大，你好歹动动位置，吃我们一分也行啊。”
齐阳喘着气道：“就是就是，陈三愿跟你的器魂似的，你不能这样欺负三愿。”
“天地良心啊，我倒是也想打，你们看看他。”李乘歌揉着陈三愿的脑袋，“是他抢的。”
“三愿你太惯着李乘歌了！你再这样我就不打了。”齐阳转向王梓涵，“裁判，你评评理。”
“啊……”陈三愿着急地揪着裤带。
“确实要动起来。”王梓涵吹了声哨子，“从现在开始，陈三愿，你，不能再宠着李乘歌，李乘歌，你，也不能光看不动，和陈三愿配合起来。”
“好。”李乘歌举手。
“嗯！”陈三愿举双手。
……
烈日下的往返扣杀逐渐被拉长的呼吸声取代，记分牌翻过最后一页时，太阳已高高悬于头顶，海浪在强光下碎成万千银鳞，连海风都裹着灼人的咸涩，热得人直要往阴凉地跑。
比赛结束，一队胜方为顾声队，二队胜方为陈三愿队。
肖扬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刚准备去海边洗排球，就看到三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朝这边走，其中一个吹着口哨凑到叶悬铃身边：“美女，加个微信一起玩啊？”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
叶悬铃往女生堆里缩了缩，夏天最先反应过来，挡在她前面：“不好意思，我们自己玩。”
黄毛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拍叶悬铃的肩膀，顾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手放规矩点。”
“是你对象？”
“呼”！
一个排球擦着黄毛耳边飞过。
黄毛骂了一句，喊道：“谁特么丢的？不长眼啊？！”
肖扬走到他面前，作势要扬手里的沙子，黄毛吓得后退捂脸。
“怂包。”于海铭道。
“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