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分了。

电影演到最高潮时，李乘歌收到肖扬的消息。

肖扬：[老大！出分了！三愿第九！第九啊！]

李乘歌与电影里的主角同时笑出声，不过主角是苦笑，他是真的开心。

他把电影暂停，先回了肖扬，然后点开Excel看陈三愿各科的分数。

陈三愿每次估分都要往少了估，但这次却是实打实的估分，各科分数与他相估不过上下差了两三分，总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比第八名低六分，比第十名也高六分。

“考这么好。”李乘歌继续放大，盯着“9”和“陈三愿”这两个表格，眼眶渐渐湿了。

这只小笨狗还真做到了，这一年，他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到自己身边，一次也没说过放弃，一次也没求他帮忙，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祖宗，我会快快到你身边去的。

但，哭过很多次。

解不出来题会哭，背不下来东西会哭，背下来了不会做题也会哭，大考考差了会哭，小考没拿满分也会哭，感觉自己状态不好更会哭。

有那么一段时间，李乘歌感觉陈三愿都快把自己逼疯了，可只要抱抱他，就什么都好了。

其实，陈三愿很聪明，但他不这么认为，总是要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他说，只有这样努力才对得起祖宗给我的基础，我不会有一天放松，我会牢牢守住第二名的位置。

肖扬的消息不知道被李乘歌滑走多少条，直到李乘歌看到那句“三愿知道了吗？”，才“依依不舍”地退出去回复。

李乘歌：[他写作业呢，我一会儿跟他说。]

肖扬：[他肯定高兴炸了，这次真是考得太好了。]

李乘歌：[是啊，还没恭喜你，和叶悬铃并列拿下化学单科状元了。]

肖扬：[嘿嘿，谢谢老大，铃铛说她也谢谢你啦。]

李乘歌：[你们两个在一起啊？]

肖扬：[下午不是要去林奶奶那儿嘛？我接铃铛下吉他课，刚好顺路过去。]

李乘歌：[行，那我们十字路口集合。]

肖扬：[OK。]

李乘歌去厨房倒了杯果汁，又洗了几个荔枝端去书房。

“啊……”陈三愿站起来。

“坐着。”李乘歌稍稍理了下桌面，把东西放下，“写多少了？”

[快写完了，数学和物理留着晚上写。]

“前几天的也补完了？”

“嗯。”

“挺快。”

李乘歌坐在扶手上，陈三愿搂着他，抬头冲他笑。

“成绩出来了。”

“啊……”

陈三愿紧张用力，一下给李乘歌抓痒痒了。

“你猜自己第几？”李乘歌推开陈三愿的手。

陈三愿两根食指交叉，比了个“十”。

“差不多。”

陈三愿更紧张了。

差不多的话，究竟是第九还是第十一呢？

李乘歌不想在这时候逗他，直接道：“第九。”

“啊……”

“第九。”李乘歌拍他的头，“考得特别好。”

“啊！啊啊啊……啊啊……”陈三愿像吃了跳跳糖，动作噼里啪啦的。

李乘歌解开陈三愿的手机，点开表格给他看。

“跟你预估的差不多，是不是？”

“嗯，嗯嗯，嗯嗯。”陈三愿一一看过自己的分数，忽然眉头一皱，“啊……”

“英语这次确实是拉分了，不过这个分数……全扣在作文也不可能，或许是你记错了答案。”

陈三愿慢慢点头。

再有六分，他就是第八名了，第八名，离祖宗就更近了。

“诶？”

李乘歌笑道：“又怎么了？傻叫。”

[第九名是倒数第二排，离祖宗还是好远。]

“照你这个说法，考第十四名还比第三名好了？”

“嗯……”

“想好了再说。”

“啊……”陈三愿立马摇头。

[第三名好。]

“那你要坐第十四名的位置还是第三名的位置？”

[我要坐第二名的位置。]

“反应还挺快。”李乘歌剥了个荔枝喂陈三愿吃，手靠在下巴上接着核儿。

[谢谢祖宗！还有还有，恭喜祖宗又是第一名！]

“我的成绩已经没有什么可恭喜的了，倒是你，一直在进步。”

[祖宗……]

李乘歌握住陈三愿的手，凑到他面前。

“这半学期，有没有信心能考到第二呀？”

陈三愿被迷得是神魂颠倒，祖宗明明没吃荔枝，可怎么闻着清清甜甜，比荔枝还香呢？

“啊……”

“没信心？”

“啊……嗯！嗯嗯！”

“那想第几次考上来呀？”

陈三愿手动一下，被李乘歌紧紧摁住。

“嗯？”

陈三愿视线不愿离开，扭头，叼起笔，又看了李乘歌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2”。

“挺敢说嘛。”

“嘿……”陈三愿用力向下拽，脑袋靠过去。

嘴唇快要贴上时，李乘歌眉毛一挑，站起来，拉了下领口。

“那还不好好努力？”

“啊……”陈三愿脑袋发懵。

怎么……怎么祖宗就走了？

“好吃好喝地在这儿伺候着，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你以为年纪前八都是酒囊饭袋？”

[不是，祖宗，我没那么想，我……]

陈三愿朝李乘歌走，他走一步，李乘歌就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