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
“啊……啊……”
陈三愿转身就朝李乘歌的方向狂奔,董和伸手要拦,陈三愿竟直接把他给撞开了。
董和怒骂:“李乘歌不是个东西,他喜欢这个更不是!”
但没人搭理他。
“陈三愿,你这臭小狗,你……”李乘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每一个字都不真实,“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来晚了。”
不等陈三愿反应,董和又叫嚷起来:“李乘歌,你……”
“算了,没必要与他浪费口舌。”薛礼道。
“你倒真是站错了队!”
“追根溯源,是白泽的祥瑞之气保住了陈三愿的魂魄,你难道还要找他说理?”
黄中庸拍拍董和的胳膊:“走吧。”
“就这么走了?他陈三愿……没有这样的事!”
黄中庸与薛礼对视,话里带着妥协:“去向大帝禀告。”
薛礼扭过头,朝三月宫走去。
黄中庸推着董和走了。
待情绪缓和,李乘歌捏捏陈三愿的后脑勺:“陈三愿,你也回去。”
“啊……啊?”陈三愿眼睛红得像兔子,使劲摇头。
“再等等我,陈三愿。”李乘歌摸着他的脸,嘴唇毫无血色,“我去办点事。”
[祖宗,你什么时候……]
陈三愿咬着嘴巴,一波眼泪刚憋回去,另一波眼泪就随着呼吸流出。
[祖宗,你去吧,我会乖乖等你的。]
李乘歌眉头抖动着,心里悲喜交加:“好,去吧,千隐和黎欢儿在那边等你。”
陈三愿不愿松开手,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却再一次抱住李乘歌。
祖宗,对不起。
祖宗,谢谢你。
求天上地下的神仙保佑祖宗快点恢复,快点恢复,祖宗,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祖宗。
祖宗。
陈三愿在家里等你。
从这天开始,陈三愿恢复正常了,他正常上课,正常逛街,正常聚会,只是在朋友提及“李乘歌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话题时,他总是强笑着。
[快了。]
快了。
没准明天就回来了。
每天放学回到宿舍,陈三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乘歌的床铺收拾好。晚上他也不去自习室写作业了,就在宿舍里,心里想着“要是今晚祖宗可以回来睡觉就好了”。他也常常向巴储他们打听李乘歌的恢复情况,得到的消息越来越好,也让他越来越心安。
他睡不好,梦里全是李乘歌的音容音貌,醒来泪水总会湿了半边枕头。
他还总幻听祖宗喊他——陈三愿。
他是陈三愿,是祖宗的陈三愿。
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就到了三模考试,考试结束,也到了李乘歌回来的日子。
陈三愿买了李乘歌最爱吃的菜,在家忙活了一下午,里里外外都飘香。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缚魂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从下午等到晚上,月亮都升到头顶了,门口还是没有动静。
他有点慌了。
是不是祖宗出事了?是不是天罚加重了?是不是有人拦了祖宗?
“啊……”
陈三愿快跑过去,双手按在镜子边上,试图把李乘歌晃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还真给晃出来了。
李乘歌笑着抬头,语气里带着点开玩笑的味道:“吓死我了,臭小狗。”
陈三愿猛将李乘歌揽入怀,力道大得把他撞得往后退。
“回来了,我回来了。”
“嗯!嗯!”
李乘歌掐了掐陈三愿的腰,眼角泪花晶莹:“一点没瘦呀。”
陈三愿破涕为笑,摇头,很快眼里再次温热。
祖宗瘦了。
“啊……”
陈三愿抱得更紧,脸埋进李乘歌肩窝,心跳又快又稳。
“这些天,是不是很难熬?”
陈三愿点点头,小声应道:“嗯。”
“以后不会了。”李乘歌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比窗外的月亮还亮,“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嗯!”
[我也永远都在祖宗身边,祖宗,我至死都是你唯一的斗犬。]
“傻瓜。”
月光柔柔洒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泛着温柔的光。
曾经受过的苦,等过的日子,流过的眼泪,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甜的糖霜。
曾经破碎的、遗憾的、不安的事,在这一刻都成了未来最美好的铺垫。
他们还有长长的一辈子可以一起慢慢走,看日出,看日落,看飞花,看雨停,任是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