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人,已经不知踪迹。
“哥,如果你有事就跟沈姐姐说好不好?沈姐姐肯定可以帮我们解决的,我、我们以后一定报答她……”戚雯仍然惶惶不安,再三强调。
长久的静默中,戚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的背,说:“我明天再出去最后一趟。如果我真的处理不了……我会找她。我向你保证。”
*
头顶暖色调的水晶灯被笑声香风裹挟着微微晃动,各种羽毛、绸缎堆砌而成的衣衫,在擦身而过时飘动,拂过脸颊。
一排排长木桌中间是络绎不绝的人,金丝软缎织就的桌布垂到地毯上,无限供应的饮品、甜点,香醇的酒淋得到处都是。毛毯上、椅子上,胳膊上……还有,更赤裸的地方。
餐桌上,一个个光洁的酮体,仿佛古希腊的雕塑模特,任人观赏绘画。
客人穿着得体,用各色各样的羽毛面具遮住脸,露出贪婪的眼。那些侍者的衣服只有几块布料,遮住关键的地方,在走动间隐约露出来,一张张漂亮的面孔,被摸过脊背后撒娇般的嗔怒。服侍的还在人群中穿梭,被享用的就已经在桌上。
说好听点叫人体盛宴。
说难听点,就是淫歘趴。
陈尔若拎着酒杯,侧过身,避开那些让她大开眼界的画面。她皱着眉,有点反胃。虽说来之前也没吃饭,她甚至还打算在这儿挑点吃的填填肚子,但看清楚那些香甜滑腻的奶油放在哪儿,又如何被人舔掉,她就彻底吃不下了。
余光瞥见身旁人僵到无法移动的身体,陈尔若挽住哨兵的胳膊,好笑道:“行了,虽说这些看着的确有点恶心,但你也不至于吧……”
合作这些天,她能感觉到祝野对她的触碰已经没那么僵硬了。哪怕中间她有意触碰,但也算误打误撞算给他做了脱敏。
“一会儿见到乌和,我会往他旁边凑,你只需要帮我看好周围……”陈尔若假模假样地抿着酒杯边缘,视线随意环顾四周,还没说完计划,就感觉到哨兵的呼吸变得愈发沉重,她愣了下,抬头就看见他面具下的脸色已然惨白。
陈尔若再迟钝也感觉到事态严重了,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难以置信:“不是,你对这儿反应这么大?那你还跟过来干什么!我是让你保护我来的,不是让你硬着头皮来的!”
“我没事。”祝野抓住身后的桌子,冷静地回复,“缓一缓就好。”
普通的灰色西服也被哨兵穿出西装暴徒的感觉,他身材健硕,肩宽腿长,浑身上下只有胸口那块紧绷绷的。哪怕遮住脸,气质也独一份的出挑。她挽着他进来时就有不少人侧目,还有人跃跃欲试地想来搭讪,被她快步躲开了。
好个屁!
陈尔若要被他气笑了。
她知道祝野怕与女性进行身体接触,来的时候还问他行吗,他一声不吭跟着她过来了。她想着他能帮忙看后方,结果他做脱敏来了?
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入口处,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同旁边人并肩走着。陈尔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先把祝野丢在角落里。走之前,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叮嘱:“你千万别乱走,不然被人非礼了我不一定及时来救你。”
这一路,陈尔若走得极其坎坷。好几次有手伸出来,要把她往那一堆交缠的□□里扯。接连不断的呻吟声弄得她头皮发麻,她手里拎着酒杯,装着喝得晕晕乎乎的样子,躲过所有伸过来的手,走到任务目标附近的桌子上。
一个腰间只缠了块布的金发侍者端着笑凑过来,他的身材像壁画上青涩的少年体。他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酒杯,俏丽的绿眼睛埋怨似的,像只讨人宠爱的猫:“夫人,亲亲我……”
他的身体黏腻地贴上来,手自然地往她腰间伸。但很快,少年的动作停住了。从外面上看,他正抱着她,与她温存接吻,实际上,他的瞳孔已然涣散。陈尔若忍着扑面而来的香水味儿,闭上眼,探出精神触手,去听任务目标那边的动静。
与他同行的男人嘴里发出粗喘,沉醉其中:“呃,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我最自在的时候……来了就有这么多听话的东西可以用,在白塔哪儿有这种好地方啊……你说是吧,乌先生。”
乌和笑了声,那声音有些轻蔑:“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我只是听说,那位早早来了这儿,这才提前赶过来了……不知是真是假。”
对方含糊地转移了话题:“那位?这我可真不知道……但乌先生,我今天叫你来,除了让你体验这些美食,还有一样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哦?什么东西。”
乌和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好奇。
男人的声音兴奋起来,他喘息着,仿佛要告诉他天大的好消息:“您敢相信,这世界上,有普通人的血能和向导素产生同样作用吗?!”
探出的精神触手在这一刻,骤然停滞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