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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琰晚上把暑期实践的事情跟杨多打电话说了说,杨多替他开心的同时,又哀嚎自己不能请假出去玩了。
“你等等我,”杨多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肯定抽时间跟你一块儿去打游戏。”
陈琰无语:“你想点好的吧,被你妈抓了你又要挨揍。”
杨多嘿嘿一笑,说他会小心行事,随后又说自己虽然现在一直被淹没在知识的海洋里,但想玩的新游戏被他写了名字贴在书桌前,等解脱的那一天,他要跟这些游戏大战三天三夜。
他还说,这是他们辅导班老师给的建议,把自己的目标贴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用来激励自己。
陈琰笑笑,不知道在桌子上贴游戏算是哪门子激励。
两人关系亲近,又是从小到大的伙伴,杨多被挖苦了也不在意,没心没肺地哈哈一笑,又说其实老师真正的建议是让他们把目标院校写下来,贴在桌子上。
杨多顿了顿:“你也知道我,我没什么远大理想,更没有目标院校,我就想吃喝玩乐,要不然……”
“要不然你给我想一个目标院校吧!”他破罐子破摔。
陈琰若有所思:“怎么现在就定目标院校了,不是还早吗?”
“谁说不是呢!”杨多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班还有我妈,居然都同意我们老师的说法,你知道我们老师还说什么吗?”
“他还说看着时间多,但其实距离中考也就一年的时间,还有什么初三是学生们最关键的一年。拜托,他之前还说初二是最关键的一年呢。”
陈琰没说话,仍在想着什么。
杨多又继续说:“我不管,我没有目标院校,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要跟你上同一所高中。”
陈琰被他耍无赖一样的发言一晃,想到了易折星,她也是这样不管不顾,一开口就要他跟自己一起做这个一起做那个的。
不过也不对,虽然俩人都是无赖,但显然杨多是个善良的无赖,而易折星更坏一点,更烦人一点,更傻一点。
她不懂理解,更不会体谅别人,她是世界的中心,是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公主,性格古怪,理所当然地要求别人为她做一切事情,稍有不满意,就会第一时间用哭泣、逃跑和大叫这样的方式表达出来。
她是十足的讨厌鬼。
陈琰又想,他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答应那些无理的要求,也一定是因为怕麻烦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的。
久久没能听见他的回应,杨多又在话筒里催促:“陈琰,我的好兄弟,所以你的目标院校是哪个?”
“不知道。”陈琰如实回答。
市里的高中超200所,教学水平、学校环境和培养风格上各有特色,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不过如果要从升学率的角度出发,有个学校绝对是优中择优,说一不二的存在,每年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录取率超 80%,在学科竞赛中成绩斐然,被所有的家长誉为“状元摇篮”,年年都有大量学生考入顶尖高校。
那就是“附中”。
其实“附中”也只是简称,市里大学不少,大学的附属中学也多,但无需前缀,只提“附中”就能让人第一时间第一反应想到,其实力和名气可想而知。
所以逐渐的,“附中”也成为了众多附属中学当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陈琰还在心里想自己有印象的几所高中,杨多在电话那头大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没目标的人不止我一个!”
话说出口,杨多又猛然发觉这话听着不像什么好话,于是又连忙改口:“不说了,我妈叫我洗漱了,兄弟,你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你要考哪个学校第一时间跟我说哈!”
他说完,电话里传来催促的声音,不等陈琰回应,杨多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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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年的课程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周,学校里早早就有了放假的氛围。
到周五,结束最后一门学科的期末考,暑假正式开始。
陈琰收拾东西回家,在距离志愿活动正式开始的一周时间里,陈天成回来了一趟,于佳玉也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临走,又跟陈琰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
陈天成本来有意挽留她,说不足一月就要飞去日本,不用折腾,直接在家里住一段就好。
但于佳玉看看陈琰,还是回绝。
陈琰送她下楼等车,一直沉默不语,到车将来了,才迟疑着开口:“为什么不在家里住?”
于佳玉扭过头,深深地看着他,好半晌,才缓缓地说:“因为我舍不得。”
说完,她又把头转过去,声音有些抖:“我怕我舍不得。”
陈琰垂着眼睛没答话,到车来了,他走到她面前,不出意外地看见一双泪眼。
他伸出双手,很轻地抱了抱她。
于佳玉收紧了拥抱他的手臂,仍像小时候一样把陈琰地头轻柔地放在自己肩膀上,她紧闭着眼睛,不住地用嘴唇触碰轻吻他的脸颊和额角。
陈琰感受到她的眼泪,湿润地沾在他脸上,她的嘴唇很热很温暖,开口却说:“小琰,我走的那天,你不要来送我……你不要来送我。”
于佳玉的怀抱紧得让人窒息,陈琰眼眶发热,只哽了一瞬,他依恋地趴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好,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