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玛·斯蒂芬斯的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嗯......”哀偏了偏头,“猜的?”
世良真纯突然从哀的后面冲出来,箍住了她的肩膀,“居然比我的速度还要快!小哀,你快说说是怎么猜到的!”
在世良真纯期盼的目光中,哀不紧不慢地说:“直觉。”
果然不出哀所料,她这话一出,世良真纯眼睛里光芒瞬间暗了下去,哀趁机从她的禁锢中逃了出来。
“是根据斯蒂芬斯一家今天的反应推理出来的吧。”赤井秀一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世良真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来真纯是太久没有接触到跟侦探相关的工作,有点生疏了,竟然连嫌疑人的表情都没有留意。”
“秀哥,你也知道了?!”世良真纯看了看哀,又看了看赤井秀一,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明明她才是三个人里自诩侦探的人,怎么反而变成拖后腿的了?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地挑了下眉,世良真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一只手扶着桌子,撑住有点发软的身体,心中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特里·费舍尔怎么说也跟哀打了两年多的交道,虽然不知道她在生活中是什么样的,但至少在破案的过程中,特里·费舍尔敢担保,如果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哀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哀没有否认赤井秀一说她是通过观察斯蒂芬斯一家的表情分析出来的结果,这就表示赤井秀一说的没错,可......
特里·费舍尔再一次看向斯蒂芬斯一家,尤其注意了盖尔·斯蒂芬斯,只见他们的表情比起刚才更加不自然,尤其是盖尔·斯蒂芬斯,不停地搓着两只手,看起来不像是心虚,应该说是局促才更恰当。
“斯蒂芬斯夫人,既然你承认了灰原小姐的猜测,那就请你详细地说说你和盖尔先生商量的具体内容吧。”特里·费舍尔对杰玛·斯蒂芬斯说。
杰玛·斯蒂芬斯舔了下嘴唇,张了张嘴,朝安妮卡·弗雷德里克和维拉·哈里斯两人的方向瞟了一眼后,这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们家是希望罗伯特跟家世相当的女孩子结婚的,可有一天,罗伯特突然说他在跟一位模特交往,也就是劳拉,原先的计划被打乱,我们当然不同意,大吵一架之后,罗伯特说出了要放弃继承权,独自出去闯荡的话,之后就很少回家了,就算偶尔回来,也不怎么跟我们说话,直到婚期定下来,罗伯特才放软了态度,请我们出席婚礼。”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直不能接受劳拉。”罗伯特·斯蒂芬斯将头偏到一边,小声说。
“不过,你跟盖尔先生回到房间以后,商量要怎么跟死者和罗伯特先生相处,这就表示你们已经接受了死者,没错吧?”如果不是这样,特里·费舍尔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
“是的。”杰玛·斯蒂芬斯一边说,一边抠着指甲,“劳拉是独自来到美国打拼事业的,她的家人都在英国,也就是说,婚礼之后,弗雷德里克家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既然罗伯特和劳拉结婚的事已经成了定局,我们以后自然要好好相处,我和盖尔就在商量,要怎么缓和跟罗伯特和劳拉的关系。”
在杰玛·斯蒂芬斯陈述期间,维拉·哈里斯的眉毛一直紧紧地皱在一起,直到她说完,维拉·哈里斯才开口,“斯蒂芬斯夫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们已经将劳拉看作了斯蒂芬斯家的一份子,那为什么今天的结婚仪式上,你们一家人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不满。”
维拉·哈里斯说这话时语气不善,尽管她已经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但仍旧能听出一些质问的意味。
“那些不满不是因为劳拉。”为了避免维拉·哈里斯认为杰玛·斯蒂芬斯有狡辩的嫌疑,哀决定自己替她说,“而是因为罗伯特先生。”
被点到名的罗伯特·斯蒂芬斯一下子抬起头,“因为我?!”
“这话怎么说?”哀的话跟维拉·哈里斯得到的消息截然相反,“斯蒂芬斯家的人一直都对劳拉不满,甚至几次三番地刁难她,这些都是劳拉的经纪人亲口告诉我的。”
“刁难?!”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妹妹没忍住惊呼出声,“我们可没做过那种事!”
“可劳拉的经纪人跟她形影不离,总不可能胡说吧?!”维拉·哈里斯也提高了声音。
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妹妹年纪不大,对上维拉·哈里斯后立刻败下阵来,她瑟缩了一下,悻悻地移开目光,不敢跟维拉·哈里斯对视,但仍旧小声嘟哝着:“反正我们就是没做过......”
“维拉,你有没有想过,让你觉得斯蒂芬斯一家刁难劳拉并不是他们的原因,而是劳拉的经纪人导致的。”哀平淡的语气让维拉·哈里斯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可劳拉的经纪人是从劳拉刚出道时就负责她的,而且一直把劳拉当作妹妹照顾,没有理由会骗我。”劳拉·弗雷德里克每次跟维拉·哈里斯谈到工作上的事时,总会提到她的经纪人,维拉·哈里斯也跟劳拉·弗雷德里克的经纪人见过几次,尽管接触的时间不多,但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正是因为这样,她在说到劳拉跟斯蒂芬斯一家相处的细节时才会出现偏差。”哀说,“不同的人描述同一件事时,大体的走向是相符的,但在某些细微的地方会不自觉带上自己的感受和见解,从而导致听说这件事的人产生不同的感受,就拿调查案件来说吧,警方在记录目击证词时只会着重记下关键点,而对于证人的猜测、臆想、感受等,只会持保留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