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费舍尔对此深有感触,“如果遇到的每个证人都只描述客观情况,而不掺杂主观情绪,那对我来说真是帮了大忙了。”
哀接着说:“所以说,劳拉的经纪人是关心劳拉没错,但她说的话也不能全信,正是因为她把劳拉当作妹妹照顾,才会在劳拉和其他人之间无意识地偏向劳拉,尤其是斯蒂芬斯一家对劳拉的态度算不上好,因此,在她眼中,劳拉就会自动占据【受害人】的位置。”
维拉·哈里斯冷静了下来,仔细回想劳拉·弗雷德里克的经纪人说过的话,就像哀说的一样,那些话里的确有些个她的个人猜测。
哀观察着维拉·哈里斯的表情,知道她应该发现了什么,“听玛丽说,弗雷德里克家在英国也算比较有名,维拉,如果你想刁难一个人,会怎么做呢?”
维拉·哈里斯皱了皱眉,刁难别人这种事,她是不屑于去做的,但哀问起,她也只能尽量想出一个比较周全的方法,“弗雷德里克家是古老的家族,在当地的名声一向不错,我不会轻易做损害家族名誉的事,如果迫不得已必须这样做,我也只会在暗地里给人使绊子,让对方受不了,主动离我远远的。”
“对吧?我想,斯蒂芬斯家应该也是一样,对于他们来说,独自来到美国的劳拉无依无靠,真想让她知难而退的话,直接让有求于他们的人下手就行,没必要亲自出面,因为这样做的话,就算成功了,也会给别人留下斯蒂芬斯家心胸狭窄的印象,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哀一边说,一边看向了斯蒂芬斯一家。
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妹妹随着哀的话连连点头,“我们一开始确实不同意我哥跟劳拉交往,所以对劳拉的态度不好,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但后来我爸见我哥态度坚决,就偷偷向跟劳拉合作过的公司或设计师调查她,得知她的为人不错后,我们就没有再反对了,还跟我哥说过会支持他们,可我哥总觉得我们在骗他,当天又跟爸妈吵了一架,所以我们才会看他不顺眼。”
关于斯蒂芬斯家偷偷调查劳拉·弗雷德里克这件事,莫娜·霍金斯也有印象,“我记得你们找到我时,应该是去年二月上旬,那时我正在为我个人的夏季秀场做最后的准备,因为有一件衣服需要看改动后的上身效果,我还请斯蒂芬斯小姐做了我的临时模特。”
“没错没错!就是那次!”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妹妹激动地说。
“大致情况我都知道了。”特里·费舍尔看着盖尔·斯蒂芬斯和杰玛·斯蒂芬斯,“不过,亲属之间很有可能存在包庇现象,所以可信度并不高,这一点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盖尔·斯蒂芬斯和杰玛·斯蒂芬斯对视一眼,“知道。”
特里·费舍尔点了点头,“感谢两位的理解,很抱歉,你们的不在场证明不能作数。”
“我回到房间之后就跟同学约着一起玩网络游戏,这里还有对战记录呢。”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弟弟打开游戏界面后,将手机递给了特里·费舍尔,“对了,我叫弗兰克·斯蒂芬斯。”
“你的等级竟然这么高!”世良真纯在空闲时也会玩玩游戏,对这方面还算了解。
“你知道这款游戏?”特里·费舍尔问。
“对啊,这款游戏是去年十月份推出的,比同类型的难度高了不少,我从开服就开始玩,到现在也才四十多级。”世良真纯看着屏幕左上方金灿灿的写着【73】的徽章形标记,眼馋得不得了。
特里·费舍尔曾经解决过一起因为游戏代练引发纠纷导致的杀人事件,因此,他没有完全相信弗兰克·斯蒂芬斯的话,“有没有可能是找人代练的?”
“警长!你这是在侮辱我!”弗兰克·斯蒂芬斯涨红了脸,大声说,“先不说所有玩家里面六十级以上的都没多少人,就算我找了代练,只要警方调查账号的登录记录就能发现我在说谎,如果我是凶手,怎么可能会做这么轻易就会被拆穿的不在场证明?”
世良真纯接过弗兰克·斯蒂芬斯的手机,跟游戏客服大致说了当下的情况,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一份官方账号发来的登录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登陆设备从始至终只有两台,并且以圣诞节为界限分割开,看来,弗兰克·斯蒂芬斯应该是在那天换了新手机。
“斯蒂芬斯小姐,你呢?当时在干什么?”确认了弗兰克·斯蒂芬斯的不在场证明,特里·费舍尔终于看向了最后一个人。
“我?我当时睡得正香,灰原小姐和经理敲了好久的门才把我吵醒,到会议室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妹妹耸了耸肩。
特里·费舍尔记下了她的话,“你的名字是?”
“米娅·斯蒂芬斯。”
就目前来看,不在场证明较为确切的只有罗伯特·斯蒂芬斯和弗兰克·斯蒂芬斯,情况不容乐观,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这次的案件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其实没什么差别。”世良真纯说,“腐蚀性溶液是提前涂上去的,足以说明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事件,事发时,凶手在现场的几率不大。”
哀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仍旧是每个人都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