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伏笙的脸色略微苍白,看起来从工厂出来并不轻松,但她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坚定的眼神像一杆猎枪,不见一丝疲惫。
她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诸位,我是圣教的领头人,担任队长一职,相信你们大家或许略有耳闻。”
“这次暴露救大家出来,一是不忍同胞沦为外星伪人的食物,不愿再让工厂行助纣为虐之事,二是希望大家能够加入我们,拿起我们作为人类的尊严,去攻塔!去堂堂正正与外星伪人一战!我们圣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充满力量与激愤的话语吹起了满堂人饥冷空茫的心,他们因长久没有饱食的干瘪脸蛋一时间竟泛起红光,好似整个人都从地狱之中被救回天堂。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几句话的时间,所有人的人心都被聚在一起,陈方砚两人身处其间,一时也被这氛围感染的火热。
节奏将息,前方有个胆大地问:“我们要攻的塔在哪里?”
简伏笙看向那张赤诚的脸,随后转身走向耶稣像,扶着神像使劲一推,神像背后露出了—面通透的玻璃窗。
她指着窗外远处可见的—座白色的塔:“那座塔,就是我们圣教要攻下的目标。”
顺着简队手指向的远处,可见丛林遮挡处向上冒出一座高塔,形似烟囱模样。塔身纯白,并无多余修饰,只有外围嵌着零散几面小窗,才让人意识到这塔里是有空间。
见众人都看到了,简队并没有在这时多做解释,点了几个人说明了接下去的安置和分配问题,就先行离开了。
成功进来圣教的大约有百来人,更多人还是没有逃出工厂。但这么多人对于圣教来说也并不是小数目。顾青把这些人编成几个小队,安排好了他们的住宿,先行挑了一些眼熟伶俐的人单独带走,陈方砚和施悟存也在内。
总共十二个人被带到这个房间,如若细心看去,这些人在方才大堂里聚集的人群中是难得身形壮实的,面上也透露着些精气神貌。
顾青待几人坐正,直白道:“你们是我挑选出来的下一批攻塔的战士,我观察各位的体格和面貌,都比其他人要好的多。不过既然来了我们组织我们也不在乎各位的出身,只要知道,我们圣教所有人的目标,就是为了攻破那座塔。”
一人疑问道:“下一次攻塔,是什么时候?”
顾青说:“很快,就在一周之后。”
那人惊到:“一周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才刚来。”
“对啊,我们连塔都没见过,刚才那面不算!”
顾青打断众人的情绪:“其实攻塔并不复杂,也不需要做太多的准备,到时候跟着我们就是了。你们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听从指令。”
他摸了摸自己干瘦的胳膊:“可是,可是我根本打不过谁,我就没打过架啊。”
“不需要打架。”
不需要打架?
虽然未说出口,但在场所有人心里听闻这话都有些惊讶。
顾青明显知道他们在想写什么,开口道:“塔内没有人,人类和伪人都没有,我们只是在爬塔,一层一层上去,目前已经上到了第五层,只差大概最后一层了。所以不需要你们去战斗。”
说到这,他似乎是接收过太多一模一样的问话了,于是直接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我现在只能跟你们说那座塔并不好爬,机关重重,至于到底是长什么样,又为什么要爬到最上一层,你们到时候跟着就知道了,说再多不如亲眼一见。”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圣教的组织结构很简单,或许因为他们有别于工厂的定位,所以没有太过复杂的管理需求,基本上非常扁平化。
核心管理就是简队包括顾青在内的初创成员,共10人,除非有成员死亡,否则很少招新。
不过圣教里的人员流动很大,目前的核心成员里起码一半是换血过的。
至于是如何换的,陈方砚拾眼看向越来越近的白塔,恐怕一切真相的源头都在那里了。
这次是顾青带队,他身上背着个厚实的双肩包,走在队伍最前面,带着这支共12人的队伍持续前进。
队伍里的新人紧紧跟随,他们一开始还有些心惊胆颤,怕路上遇见伪人会被狩猎,但走了好长一段路,眼看白塔就快到了,却一个伪人都没有,渐渐放松了紧绷的心情。
终于,他们走到了白塔面前。
这座塔近看更是高大极了,像是永远攀不上的雪山,天空似乎和塔连接在了一起,让人望而生畏。
但顾青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座塔,他目不斜视,只提醒着畏缩的新人道:“准备好了吗,我再说一次,进去后听从指挥,别乱跑生事,跑的快死的快。”说完,他带头进了那扇窄门。
穿过一道漫长的隧道,他们终于看到了光源的方向。
“这里是哪啊?”
“有点像走廊?这里有伪人不?”
“不知道啊,你问我,不如去问顾副队。”
“我不敢。”
陈方砚紧紧闭着嘴唇,一语不发,细看却能通过他的眼神里看到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座塔的内部,与他们上个副本进来时见到的场景一摸一样。
这明明就是他们的上个副本,樱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