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柔眼疾手快,一把挽住李拾虞的臂弯,才没让她瘫到地上。
苍济接过失去意识的李拾虞,打横抱起,快步往楼上去。
“叫倚江来!”他留下一句话,转眼便消失在了二楼的拐角。
星柔应了一声,直奔后院,去寻沈潜。
昏暗走廊里,苍济暗中念了个照明的诀为其引路,只一呼一吸之间,便来到了房间外。
他一脚踹开房门,将李拾虞放到了床榻上。
“阿虞,阿虞!”他急切唤她,奢望她能有所回应。
本来还好好儿的,甚至昨夜还能收服梦妖,怎么今日忽然昏了过去呢?
李拾虞紧闭双眼,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
不等沈潜过来,苍济先交握住李拾虞的手,往她体内输送了一股温和的灵力。
片刻过后,她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几分,似乎不再那么痛苦了。
这时,星柔带着沈潜回来了。
她已经对他详细说明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就连她们出门之前,门外飘过几张纸钱都描述地清清楚楚,生怕漏掉什么细节,影响他的诊断。
苍济起身站在床边,为沈潜让出位置。
“……”星柔用力捏住自己的手指,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潜坐在床沿,指尖搭上李拾虞的手腕。
眼见着沈潜的神情愈发凝重,星柔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晕倒呢?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沈潜没有说话,他拿出一包金针,在李拾虞头顶扎了三针。
随后,他又翻出一颗金丹,捏开她的嘴巴,放了进去。
“这个情况,很是棘手啊……”沈潜终于站起身,在屋子里焦急踱步。
苍济皱了一下眉头,目光紧锁仍在昏迷的李拾虞,问道:“棘手在何处?”
“对呀!你有话就赶紧说呀!还有,还有,你那个金丹放进嘴里,她能不能咽下去呀?”星柔急得团团转,她跟在沈潜身边,和他一同踱步。
“金丹无碍,它会自行化开的。这只是先稳住她体内躁动乱窜的灵力而已,以免她的妖力失控,伤到自己。”
沈潜倒是不担心这个,眼下有一个更加难缠的问题,他还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星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之后呢?拾虞姐姐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她会安然无恙吗?”
这个地方真的是有够邪门儿的,昨天她躺在这里,今天变成了李拾虞躺在这里。
难怪说这里阴气极重呢,自打她们来到康和郡之后,就总是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星柔对这见不到日月的康和郡多了一分厌恶。
见沈潜还未说明,苍济终于沉不住气,“倚江?”
沈潜又踱了两步,随后一拍脑门儿,眼睛亮了起来。
“等我回来。”说罢,他便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沈潜便端着一个小木盒跑了进来。
他把盒子轻轻放在方桌上,动作小心,打开盒盖。
星柔挤过来,好奇沈潜去拿了什么宝贝回来。
她凑近细看,发现用软布垫着的盒子里,躺着两截断裂的藤条。
其中,一截已经变得焦黑,皴裂的痕迹遍布全身,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而另一截看上去光鲜亮丽,似是还有灵力残存,感受到周遭变得明亮之后,它竟躺着扭动了两下。
“这是……”星柔觉得眼熟,她又认真看了两眼,一个答案浮上心头,“凌霄?”
苍济看向那段受伤枯死的凌霄藤,眼睛里的危险一闪而过。
“没错,这正是与拾虞形影不离的凌霄。”沈潜抬手指向盒中断藤,“这截早已经死掉了的,是奉县外、怪林中,被银朱下了毒药的,我收起来了。而这截还会动的,是拾虞专门割下来给我的,虽然不再与她休戚与共,却仍算得上是,还活着。”
“这跟拾虞姐姐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吗?”星柔耐心问道。
沈潜施加灵力,让两截断藤皆悬于空中,好方便他们察看。
“这截中毒焦黑的凌霄,在沾上毒药粉的瞬间,就被腐蚀掉了最外面的一层藤皮,而它立马痛苦地扭成一团,说明它是会感到疼痛的。当时,因为凌霄中了毒,拾虞的双臂满是鲜血,由此,便可知凌霄与拾虞,她们俩同为一体,甚至生死与共。”
苍济紧皱眉头,仿佛受伤的人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