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诸葛静似乎来了兴致,微微前倾身体,看着沈知寒的眼睛,示意他说下去,“这个厂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吗?你发现了什么,不妨说说。”
“没什么,是我多虑了,打扰您了。”沈知寒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秦锐完全看不懂两个谜语人一人一句在聊什么,明明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起来却像天书,只能在旁边自己喝自己的酒,心里还有点感谢静叔贴心,知道他喝不惯那苦茶,特意准备了酒。
这酒味道还不错欸,等回去的时候让沈知寒多买......些......
“扑通!”
秦锐突然只觉得眼前猝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扑通”一声栽倒在桌上,酒杯从手中滚落。
沈知寒下意识去接人,却被一条从侧面伸来的机械臂挡住了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锐被机械臂环住脖子。
“你!”沈知寒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暴涨,全身信息素几乎要不受控制地释放,但秦锐被对方扣在机械臂中,他不敢轻举妄动,硬生生压下了暴起的冲动。
诸葛静从容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看来林俞说的没错,不仅仅是眼神经,嗅觉,听觉应该都被毒素侵蚀了。”诸葛静看着沈知寒,眼神平静。
“放心吧,只是一点快速起效的麻醉剂,对他身体无害,睡一觉就好......但你居然第一时间没有发现,这倒是让我惊讶。”他操作着一条机械臂端起秦锐掉在桌上的酒杯,晶莹的液体沿着杯口滴落。
“到底你们还是太年轻,太容易相信别人,即使是熟悉的长辈,也不一定是永远的盟友。”诸葛静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如同自言自语,又如同意味深长的告诫。
随着他说话,一条机械臂无声地探向沈知寒,冰凉的金属轻轻拨开他颈部的衣领,露出下面紧紧贴合在腺体位置的颈环。
机械臂沿着沈知寒颈侧游走,触感如蛇般冰凉,沈知寒本能地皱眉别过脸去,下颌线绷紧,显然极度抗拒。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勾走了他的颈环。
颈环脱离的瞬间,沈知寒感觉到后颈一阵空落落的寒意,腺体处传来一种被压抑太久后骤然释放的酸胀感。
诸葛静伸手接过机械臂递来的金属环,机械手指灵巧地翻转着这枚小小的装置,随着他的动作,储存其中的白茶味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
“终究只是抑制作用,毒素无法完全清除。”诸葛静只是略一端详,便将颈环随手抛给沈知寒。
沈知寒伸手欲接,指尖已经触到了边缘,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眼前毫无征兆地涌起一片白雾,距离感骤然丧失,颈环擦着他的指尖落下去。
金属环在地面弹跳了一下,发出一声孤零零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知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指节缓缓收拢,攥紧,指甲陷入掌心,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某种东西在急剧翻涌,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诸葛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沈知寒攥紧的拳头上,语气里有一种见惯风浪的平淡,“但很遗憾,不可能完全恢复到全盛时期的水平了。现有的医疗手段只能维持现状,无法逆转。”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林氏医疗,林叙衍,如果他能活到现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