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快!”
曹从谦一拍脑袋,愁眉苦脸抱着沈和彦的小臂蹙眉心急火燎的道:
“那怎么办?我我我…我现在要‘死’吗?!这些事会不会影响我们家轻轻啊,他还没考上大学呢不能被我连累!哎呀!我怎么就那么蠢呢!干嘛非得现在和他领结婚证!”
这事说来话长,表面上看起来纯天然无公害、单纯没心思的云轻,早在曹从谦能下地走路的当天,就琢磨着用了一捧喜糖讨得明意欢心点头同意放人半天假。
等到以为出门复健的曹从谦脑袋发懵的坐到婚姻登记处,咔擦咔擦快要刺瞎双眼的闪光灯和“砰”的声盖在红本边角落棋无悔的印章,差点没要了回过神来的曹从谦半条命!
沈和彦搭上曹从谦肩头,偷偷瞟了眼权释低声给满脸苦涩的alpha分析道:
“你还真是蠢到家了!Joker的意思不是让你学兹凯假死,那成什么了畏罪潜逃啊!你这事情说大了复杂,剥茧抽丝说小了实际就是一个因为犯蠢被骗的可怜虫。”
沈和彦恨铁不成钢的一指曹从谦的脑袋:
“碧执后来查过你的履历了,确实挺干净的,被救出来的小omega们也都愿意替你作证,就算上了国际法庭以你和现在的程南星也只会以证人的身份坐上去。”
“别在懦弱犹豫了曹从谦,还没人家云轻有胆量…我是吃了小家伙给的喜糖才愿意坐在这给你说点子好话,以前的事情的确没法一笔勾销,大不了就是抵上全部身家当罚款被AOT收编了干半辈子免费劳力——”
“哎碧执最喜欢这样了,前两天过来找林潜的那个姓徐的小子看到了吧…那家伙当时可是以刺杀行政区下发的红色保护令的重点国际对象进去的,现在呢认错态度良好改造积极,过年还让分部评选成了年度优秀劳|改员,Queen亲自给颁得奖。”
“真的?”曹从谦吸吸鼻子小声嘀咕。
“真的。”沈和彦义正言辞的点点头。
缩在墙角背身洽谈的两人还在絮絮叨叨。
得,他来凑数的,白跑一趟。
权释插兜起身,指节突然碰到了个硬硬的东西,他淡然无味的掏出来一看,入眼的盒子小巧精致,竟然是装着一把各类糖果的漂亮喜糖袋。
alpha深邃沉黑的瞳孔略微动了动,他抬脚出门敛住思绪,转身踏进空旷无人的走廊,任由初夏的热风吹乱了额前微分的如墨碎发。
。
“哎呀你就别哭了我的好权执!”
林潜稳稳的踩住刹车,趁着远处余晖还没散尽前将车停在了权家公馆外。
后座开了一半车被迫“下岗”哄人的边序使出了浑身解数,他欲哭无泪又手忙脚乱是从口袋掏出一沓纸,安慰小孩似的擦掉身边垂着脑袋的alpha默默划过脸颊委屈巴巴的小珍珠。
“不就是盒喜糖嘛!咱们跟曹从谦比什么啊!到时候等小喻老师回来了你俩直接扯证!咱们风风火火的大办一场,直接弄个全糖宴流水席!”
“我和林潜加上程南星!我们三个喻门嫡传弟子亲自操办!到时候包上几组直升机,咱们到处撒糖满区撒糖!有多少撒多少!让淮沧市所有人都吃上你俩的喜糖怎么样!”
权释的哭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矜持漠然,哪怕是掉眼泪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的攥着绣满喜字的糖盒,垂着黯然神伤的眸子,乖的让人好不心疼。
边序哪见过这场面,对上倒后镜里林潜看热闹的双眼,两手一摊手足无措间就听权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哽着嗓子声音略哑的道:
“本来应该先吃我们的糖…!”
“是!就是!”
边序仗义执言的疯狂点头附和,他一边擦干净alpha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边理直气壮的替权释打抱不平:
“咱们不哭!多大点事对不!你看看贺之年都把小喻老师的定位弄到你的手环上了,咱们天天都能监视他,他就在那块地方没跑,等到过两天诶!给宋继清突突死把他儿子绑回来立马结婚扯证!”
“咱们也不比他们慢多少,你咋不说小喻老师都让你完全标记了!就你那顶级alpha的标记信息素,别说普通alpha了,我们这些omega闻了都得赶快跑,别人抢不走他,听话乖不哭了嗷!”
上官澜惜从边序手里接到权释时,精明的收到了omega挤眉弄眼的扮丑示意。
晚饭还没做好,喻诗正抱着小C坐在客厅陪权岫看晚间档新闻,窝在小姑娘臂弯闭眼睡觉的兔子忽然拱了两下鼻子,只见它唰的蹦到沙发靠背,毛绒绒的后脚一个用力,又钻进了迈步而来的权释怀里。
alpha闷声不吭的刚坐下,他面无表情的摸着手感温热的兔子皮毛,和闻音看来的权岫正好打了个照面。
“回来了。”
用木蜡油保养鱼竿的权岫擦干净双手,嘴角含笑的扫过权释还没消下去红印的眼尾,老人眼底倏然划过一丝深意,眉头一挑,重新把玩着手上的鱼竿清微淡远的道:
“明天陪祖父去南山湖畔垂钓呗,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一忙起来脚不沾家,想约你一块钓个鱼还得趁着我们家想想的病假。”
权释靠着柔软的椅背凝眸而坐,展开手心俯身送走了打滚玩闹的小C,视线终于落在了权岫擦的锃亮的鱼竿上:
“南山湖畔属于郊外野区,一大早上霜寒雾重的,您也不怕爷爷又说您不爱惜身体。”
“臭小子,跟谁学的一张嘴就是数落。”
权岫故作生气,眉眼之间笑意却不减半分,他拍了拍权释已经比他更加坚实和有力的肩臂,表情释然的道:
“和你爷爷报备过了,这不他一批准我就赶紧约伴嘛…是吧老婆!”
上官澜惜端出了两盘样式清淡的家常小菜,顺着权岫乐颠颠的话尾浅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我就算不由着你,你也能背着我赶在起床之前回家来个先斩后奏,随便你还省的我自个儿生闷气…阿岫别摆弄你的鱼竿啦,瞧瞧擦的都快比咱们家地板亮了,还有你们三…两个小的,快点洗手吃饭!”
起身的喻诗闻言一怔,她不经意蹭了蹭肩膀上的松鼠,倏地扬起明媚的笑脸,貌作轻松的一手搀着权岫一手挽着权释撒娇道:
“祖父祖父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听起来好好玩啊,如果钓了大鱼我还可以发朋友圈炫耀一下哈哈!大哥和明意姐姐肯定要羡慕死我!”
“明天凌晨四点,起不起得来?”
权释知道小姑娘想些什么。
前两天带着喻诗去Meawa看过了喻词,失而复得的酸涩与苦楚让她趴在这个世界上仅剩下的亲人怀里嚎啕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