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贺知心发消息确认情况,边序,通知分部准备待命!”
“不用了权执!”
郑筱柒神色凛落冰霜的揣起手机,随后立刻汇报道:
“五分钟前知心向分部发送了紧急救援请求。方隐已经带队赶了过来!初步调查,发现一队约二十余人的不法分子伪装成维修工人潜入IRO分区,目前目的不明伤亡不明——”
车门唰然大敞!
近乎同一时刻,远处微弱尖锐的鸣笛猝然宛若刀锋划裂风恬浪静,泛光的寒冷和正午焦躁的火炽交织成不可名状的喧嚣震颤的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权释撑住座椅一跃而下,他神色冷硬蓦地抽搐桌下黑漆漆的手枪别到腰后,抬眸瞬间和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权喻倏然对视!
alpha随即轻轻搂抱站在车厢内甚至还没有椅子靠背高的儿子,他抚了几下还不懂掩饰担心不安的小朋友,坚定的保证道:
“乖乖和边叔叔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父亲这次一定会把爸爸完好无损的带出来!”
。
“阿辞!你…你是说,来仪姐和宋屿哥还有个孩子!”
三人缩到被子弹击穿成满目狼藉的门诊室,贺知心端枪警惕靠墙紧贴,心底动荡翻涌不禁用气音问出声。
门口另一边护着林潜的喻辞神情还算沉着镇定,他沉住气点点头,言简意赅的回应:
“两岁三个月了,现在就在二楼办公室!”
“就怕他们拿孩子做文章!那些家伙狠辣残暴,训练有素,能抓到的人几乎都被集中在一块当人质,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林潜蹙眉低声道。
“咱们弹药有限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贺知心理智分析:
“再者他们手上有人质,我更赞成潜伏等待分部救援!”
“时间有限,咱们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就怕到时候他们所谓的任务完成了,敌暗我明很难让TBT在他们撤退前攻进来!”
喻辞视线落在贺知心的脸上,呢喃声音沙哑微弱,他的额角强行紧绷压制着跳动作祟的神经,可蚀骨的灼热顺着脊柱灌入四肢百骸。
喻辞不觉得他现在比全身打满钢钉的林潜能好多少,每每呼出一口热气,参杂在蒸腾中的情热信息素不动声色的涌进鼻腔充的渐失清明的大脑像卡住了的齿轮“咔嚓”作响。
不过幸好在几经崩溃的前一秒咬破舌尖生生忍住,喻辞一撑眼睛,失焦一闪而过的眼底重回凌冽:
“听我的知心林潜,我们守在这儿不是办法,监控室离这儿不远,我们得在那些人发觉前抢到主动控制权!”
“这是个好主意,现在形势不明,我们得想办法给救援队创造时机。”
林潜点头,三人眸光交融冷静对视,很快一拍即合!
。
狠劣阴冷的眼睛穿过密不透风的窗帘罅隙细致观察着室外TBT部署的动静,口罩遮掩看不到这群用枪抵着蹲伏抱头人质的恐怖分子半分面容,整个大厅寂静的落针可闻!
良久后,窗边的alpha摘掉帽子,偏头转身,衣领遮掩的麦色脖颈跃出半块蝎子刺青,他一边扇风一边快速小跑到正中间为首的老大身边,颔首垂眸十分恭敬的小声道:
“头儿,条子来了!”
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扯开浅灰色的口罩露出阴狠凶悍的脸,他弹了根烟单手点燃,狠毒的神情被徐徐飘散的蓝色烟雾缭绕的漫不经心又十分不屑:
“杀的就是他们的人,那俩废物没得手闹出点动静是必然的!”
“不用担心。”
男人弹了弹烟灰,没什么感情的冷淡目光毫不在意的瞥视被空洞枪口包围住的惊恐人群,嗟叹一声道:
“派人去监控室赶紧比对目标在哪,任务重要,完不成我们都得兜着走,时间能拖一点一点是一点,大门被我们锁着哪怕他们爆破强攻我们还能用这些猪崽做威胁!”
就在这时,一道小但清晰贯耳的玻璃碎裂声由远及近幽幽逼近!
登时六成的武装分子同时转头对准十一点钟方向,恐生变故男人朝身边的alpha使了个凌厉的眼色,对方当即得令,手臂一伸吆喝了两个人小跑着消失在廊道尽头!
几秒前,权释一锤抡开一楼某间门诊室的后窗玻璃,指挥车上的喻万籁被突然刺耳的炸裂声吓得一哆嗦,边序连连捂住小家伙的耳朵,余光观察旁边和他一起静静凝视权释衣领别着的纽扣监控器传来实时画面的权喻,没忍住吐槽道:
“我说权执!你这还叫秘密潜入!有这力气跟方隐一块把主楼大门玻璃敲碎,顺便把里面那群煞笔脑袋抡掉得了!咱们还费劲巴拉派人进去侦查个鬼啊!”
“不好意思,阿辞在里面等我呢,没收住力你先受着!”
权释扔了破窗锤,牙齿一扯战术手套,波澜不惊的眼底一泛森寒,单手一撑刚到腰间的窗沿,翻身而入!
同一时间,弹药所剩无几的喻辞掌心手术刀蓦然一现,下一秒,守在重要关卡分神打哈欠的暗哨只觉得脖子一凉,顷刻间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
玻璃碎裂的声响骤然使得拥在拐弯处的三人一愣,不止一人的清晰奔跑声霎时传来,喻辞面色一遍拧动门把手带着贺知心与林潜翻身藏进去,所幸脚步声不做停留,顷刻消失!
贺知心眸色一沉,神情警觉万分,她贴在门板上的脑袋逐渐往上,凌冽的余光顺着巴掌大的门玻璃向外看,确定没人之后,慢慢拧开门端枪四下确定安全,这才向后招手,示意林潜喻辞跟上!
顶级alpha的听力不是吹的,翻墙进入的一霎那权释甩过冲锋枪单臂架稳,等到门外脚步渐歇,他锐利如刃的狭长眸子狠狠一压,巨大掼力破开门的遽然,“哒哒哒哒哒——!”
子弹骤然脱膛,打的前来查探的几个恐怖分子措手不及!
“咦——!”
高清屏幕上的血雾飞溅!
只有两个手的边序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捂谁的眼睛堵谁的耳朵,他轻啧了声索性把两个糯米团子压进怀里,还没来得及嗔责姓权的手段暴戾,忽闪忽闪澄澈明亮大眼睛的权醒醒挣扎着从他臂弯摆脱桎梏,一指跟随权释动作晃悠的屏幕,童音一扬兴奋道:
“边叔叔!好帅的!”
边序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道是这姓权的祖孙三代、代代遗传的基因可真他娘的恐怖!
显然,如果他知道眼前淡定的趴在指挥桌上看权释杀|人的权醒醒一睁开眼睛就被喻辞抱在怀里一边吃奶一边讲授线上解剖课倒也不会这么惊讶——
说到底那时候小家伙什么也不懂,面对红花花血淋淋的视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权喻只顾着抱着奶瓶嘬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