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缠缱绻的原野与和风刺激的路过门外的方隐绷直身子,电打似的脑袋一白神志恍惚。
他称奇咋舌,满脸八卦朝挂完电话的谢驰扬招招手,掌心挡住嘴巴暗笑两下贱兮兮的道:
“少休哥一朝憋了二十三年,这情热信息素都快把外边人腌入味了,看来可怜的橙子哥有罪受了啧啧啧。”
“那边快忙飞了你好意思在这偷懒听墙角啊?!GCM还没找到人就死了,你最好放乖点,小心让权执逮住了抽你!”
谢驰扬毫不客气的拧住方隐耳朵拽人离开,没来得及熄灭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林少休的对话框上——
林少休:门外有只苍蝇。
对话框沉寂了三分钟。
林少休:帮忙赶走下次国际巡察班次我替你顶!
。
三天后,Meawa临时休息区。
八分饱的喻辞端起权释吹温的汤碗刚嘬了几口,解决他剩下小半碗饭菜的alpha漫不经心的话音未落,喻辞脸上一怔,“噗”的一声汤汤水水喷了干净!
“咳咳咳——!你说什么?!”
喻辞呛得嗓子震疼,酸麻顺着下半张脸涌到嗡鸣不清的鼻腔:
“乔溪乘又跑了?!”
抽纸、擦嘴、拍背的权释一套行云流水的迅疾动作成功避免了喻辞再换衣服缩减本就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alpha收好餐盒,神色平稳的点头:
“嗯,不过这次林少休大概锁定了那家伙的位置,他不敢冒然去找怕吓到乔溪乘,问我你什么时候休假,替他去探探口风。”
喻辞撑起眼镜沉了口气,无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动手一翻桌面角角插着两个儿子和权释照片的台历,简直操碎了心:
“要闹哪样啊,咱们家的乘乘别扭起来比醒醒还幼稚。”
“怨不得他。”
权释牵住他的手,鲜少管闲事的alpha难得耐下性子分析:
“有人担心的多藏得深,怕弟弟知道自己别样的感情会跑会逃骂变态。”
“他幸亏长了脑子,不自己找我来说是知道我会骂他?一声不吭给乔溪乘办了就不变态了?人照样不是跑了逃了。心眼多的就是爱顾及——”
喻辞话里话外颇有深意,他指尖停到下周三,一口气把空调吹得泛凉的汤喝完了道:
“28号吧,下午有半天假,让他把地址发我,能不能碰到我不保证。”
目送把他堵在墙角嘴巴嘬肿的权释开车离开,离下午门诊不到十五分钟。
腺体科在二楼扶梯正对处,路过导台整理材料的护士长叫住了他,喻辞驻足回眸,笑容可掬的年轻姐姐两臂交叠垫着微抻的肚子,好奇的眼神往不远处被众人亲切调侃“牛马加油站”的咖啡厅瞟了瞟,轻快的语气适当小了几分:
“小喻主任,喏,A国Aurora大学23岁硕士毕业的高材生,今早拿着N国IRO分区批准的调令过来面试实习,向来苛刻的程主任愣是瞧了半天没挑出半点毛病!”
喻辞:“……?”
A国?
Aurora大学?
23岁硕士毕业?
N国IRO分区?
这几个分开来说随意冠在陌生人身上不算起眼的特定词,突然组合起来落到一个人头上怎么莫名有些让人心慌慌的蹊跷呢?
“哦——”
喻辞回过神,忍住今天第二次右眼皮的突突乱蹦,佯装淡定道:
“招人正常,人好带的情况下我不参与发表意见。”
话说着,被人盯上的审视打量让天生敏感多疑的喻辞蓦地抬头,顷刻,透过贴了儿童节预热卡通画的玻璃格挡,N国折磨了他两年多的路姓名元的omega腾的弹起身子,春光灿烂的不顾来来往往诸多投射过去的目光,朝他热烈奔放的招手,傻里傻气像个随风摇摆的向日葵。
喻辞:“……”
得。
他认栽了。
当然,如果能暴力扣走他旁边笑得一脸温和,恍若无事发生的肖坠,喻辞或许、可能、也许、大概会高兴那么一丢丢。
“IRO待的好好的你跑来淮沧干嘛?”
呆滞了良久最后被陆元拽到咖啡厅的喻辞压着冷硬到任谁一看心情不太美妙的双眼,一针见血且毫无耐心的想尽快结束话题:
“八分钟后我要上班,有话快说,没心情叙旧。”
话尾几个字有意无意落到了抿咖啡的肖坠脸上。
毕竟是混到硕士的脑子,陆元尴笑两声挥掉两位老师之间不可言说的火药味,随后两手撑住软肉不少的脸蛋,拿出喻辞最拒绝不了的杀手锏:
“我还想继续当您的学生嘛,而且我父亲爸爸也说了,更倾向让我回国找工作,我甚至还没和他们商量调回来,他们满口答应的样子我也不好犹豫拒绝……”
拜托。
亏的你家二位长辈爱你宠你由着你的任性,世界排名前五大学涉世未深的家生独子非得去战火纷飞的N国做战地医生?是他——
他踢皮球也得把这混蛋玩意踹回来!
喻辞多年还是改不掉喜甜的毛病,尤其是快被气晕来上口甜腻腻的奶茶,躺进云端瘪里瘪气的灵魂瞬间能得到升华和拯救。
拉关系的陆元怎么可能放任错过像个禅定老僧活的无欲无求的老师屈指可数的喜好,他弯眼腼腆可爱一笑,澄澈的眸光凝住滋滋嘬奶茶到眼神逐渐清澈缓和的喻辞,暗暗搞定对肖坠比了个“OK”,得逞说:
“那就这么决定了哦喻老师,我怕您骂特意来跟您说说,等陪肖老师去IRO分部报到完后我就来上班哦!”
“随便。”
喻辞一挑眉,无视掉视线始终定在他身上但插不进来半句话的肖坠,毫不在意耸耸肩:
“拿我当醒醒酥酥哄呢,你们我谁啊,爱调任哪调任哪我管的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