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辞抬手看了眼某个权姓alpha非花重金定制的同款但现在只能用来瞄时间的手环,一晃另一手的奶茶杯冷言冷语说:
“我今年不收学生,早上面试你的程姓主任是你师兄,揣摩揣摩怎么去讨好他吧,奶茶谢了,回头钱转你。”
omega单手敲击键盘回复消息,离开的背影决绝果断。
消瘦沉稳的身影匿入下午高峰期的人流越行越远,刚刚还嬉皮笑脸的陆元登时蔫了神,他咬住下唇用力厮磨,双手抱住冰手的冷咖啡,吸吸鼻子说:
“肖老师,您也看到了,喻老师以前对您没兴趣,现在和醒醒的父亲重新在一起了更不会接受您,我喜欢您,也希望您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幸福。”
“可我能帮您也只能帮到这儿了——我…我冒昧问一句,难道您和他都没有心吗?”
喻辞眼里从来没有肖坠。
肖坠心里始终走不进去个陆元。
可人有时候倔强的莫名其妙,明明转换思路就是万事大吉的结局,偏偏非得忸怩、僵持、踌躇又任性徘徊原地,不知疲倦。
哪怕再次从站起身子挡住光影的肖坠嘴里听到和喻辞拒绝他一样割心放血回绝他的话,陆元双眼含泪浑身冷到麻木僵硬,灵敏的耳朵却在它最不该发挥作用的时候,清晰明了的把肖坠亲切的不含半分情愫的音调无限放大,撞入瘆冷发寒的心震鸣不停:
“阿元,很抱歉,一直以来我都明了你对我的情意,但很可惜没能约时间向你解释。”
“阿辞是我毕生所求,克鲁弗莱看到他的那眼起,我就知道这辈子心里不会再装下其他人了。我能守到自己生命终止的前一刻见他点头答应此生也无憾了,你还小,人生才刚开始,实在不用把未来的一切都押注在我身上。”
“我会很愧疚,你可以遇到比我更好的alpha,也会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Meawa是个好地方,留在这儿吧,阿辞嘴硬心软,他不会不管你的。”
日落时分门诊刚下,接到急诊科紧急电话的喻辞分秒不敢耽搁,他神色凝重两手插进白大褂,长腿一迈频速极高的下楼往急诊科观察室冲!
两分钟前,改病历的喻辞偏头夹住响铃半天才滑动接听的手机,默默敲完最后一个字冷静的听笑意不减的林潜说:
“老师,我们三个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师弟啊?”
喻辞语气淡然:
“兴师问罪的?”
“我可不敢!您桃李天下那是好事!”
林潜装模作样的卖了个关子,终于笑够了给喻辞扔了个重磅炸弹:
“快来急诊科吧小喻老师,路遥全贯几个刚把我那小师弟从碎月江底捞上来,您放心人好着现在在观察室,就是呛了几口水还傻乎乎的,手机紧急联系人只留了个您,我也没办法联系他家里人。”
短短三分钟的路上,喻辞心底早把不知道给陆元说了什么混账话的肖坠抽成了陀螺!
观察室外长椅坐着的泡成落汤鸡的三个alpha只来得及用干毛巾抹掉短发掉落的水珠,幸好是在夏天,半小时背人冲进医院印了满地水渍的他们此时贴身粘腻的衣服半干半潮,反正不太好受!
今天第三次右眼皮突突狂飙的喻辞脸比锅底黑,他无视掉瞪眼朝他打招呼的路遥全贯和方隐,脚下生风快如闪电的踹开观察室门板,压紧巡睃的视线骤然落到屋内病床上——
脑海里可怜兮兮的omega面色惨白的场景陡然一转。
陆元正靠着床头好奇宝宝似的眨着大眼睛,而他旁边,笑成狐狸的林潜不知道小声喃喃什么,掌心挡住嘴巴那么一咕哝,两人凑成一团哈哈直笑,捧腹弯腰一闪眼,直到半晌后被门外幽幽散发冷气的源泉拽去眼眸,掩盖不住心思的陆元显然没有老油条林潜自然,他心虚咳了咳江水灌哑的嗓子,小心翼翼叫道:
“小喻老师,我——”
喻辞毫不留情打断他:
“你到底看上肖坠哪点了?”
陆元:“?啊?”
“我要是你爸我抽不死你!”
喻辞浅色瞳眸一暗,抿抿嘴角下垂的双唇,神色无奈软了软继续:
“可我TM舍不得!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看上姓肖的哪了?脸?身材?性格?我扭不动你喜欢他的犟性子我还打不服他?!”
要不说谁带像谁呢,病床上眼巴巴委屈的陆元汹涌的泪珠子顿时朝外涌,比小酥哭的让人心疼的神情着实让人落不下巴掌,他冲喻辞一张手,omega倏地没辙,呼噜他栗色手感超好的头发抱稳了说:
“你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了能瞒得过我,我是不是一早劝你说肖坠不是什么好人,结果你还愿意给他当枪使反过来把我当傻子逗?能不能别让自己成为他接近我的筹码和理由了阿元,我烦他但我更心疼你!”
陆元感动万分,闪着荷包蛋泪花的眼睛给普渡众生的喻辞镀了层灼目烫眼的金光: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遭水淹一回我彻底想通了,喜欢和爱没有一个靠谱的,就让傻傻的我留在N国吧!”
“我要立个目标先赚一个亿,有钱我可以天天去夜店换帅A,桃子李子我都吃,森林那么大,一棵树上吊死太不值了嘤嘤嘤……!”
哪是想通了啊,这TM分明是给脑子重新换了一批水!
喻辞嫌弃他把糊了满脸的粘液抹自己白大褂上,他一瞥林潜,本能蹙眉问:
“脑CT拍了吗?”
“您想什么呢!没进水!”
林潜捂住半边脸憋笑十分痛苦。
喻辞没搭理那茬,接过看戏的beta递来的纸巾,唏哩呼噜抹掉omega脸上的眼泪鼻涕语重心长道:
“就这点能耐,他不和你谈恋爱你就跳河,学医的自个儿先不要命了?出门别说我学生,我丢不起这人!”
被指桑骂槐了的林潜:“……”
“不!我没说不活啊!”
陆元突然猛地抬起脑袋,顶着一张哭的滑稽搞笑的猴屁股,抬手一指扒门缝的三个alpha,愤恨的掷地有声:
“是他们!谁说心情不好不可以去河边散心了?!我靠近草坪还没坐下呢,他们张牙舞爪乱喊乱叫像三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朝我扑过来!那入夜了我一个omega当然害怕啊!脚下一滑摔河里了!能怪我不珍惜生命吗?!不能!”
瘪嘴无语的喻辞:“……”
笑到岔气的林潜:“……”
三个精神失常尴尬的挠头挠脸的疯子:“……”
得,神经病人思路广,智障儿童欢乐多。
正常人喻辞跳出拉低智商的包围圈决然关门下班,哐哐乱跳的右眼皮终于歇菜,结束闹了一天的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