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姑娘说着说着,话题不知又转到了宋庭遇、谢弃与植青是如何相识的,那自然而然就说到了谢弃身上,且此段故事的讲述者主要还是植青。
说到谢弃的行事风格,几个孩子都有些讶异:“师——”师娘二字差点直接问了出去,幸亏师姐暗掐了他一把,谢扶星连忙换了个称呼,“这么说来,最初照顾大师兄的是谢前辈?”
“嗯,”植青轻声回应,“我陷入沉睡就根本没有一点意识,实在无法亲自照顾,怕日子久了蛋中生息会消失变成死蛋,便只能将他托付给旁人,那时候那地方能托付的人有且只有谢道友。”
“可大师兄是二十年前才破壳而出的,”悯黎思忖梳理着背后的时间线,发现其中有大断空白,“想来师尊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恐怕也不能用灵力照顾大师兄吧?”
“我起初也忘记了鹤蛋的存在,对为何要将一枚不知名的蛋带在身边也很是迷茫,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都在身边了,那便一直带着。”宋庭遇摇了摇头,他一直在旁听着山灵的讲述,心里很是喜悦,以往他与别人说自己有个心悦之人,现下一直在等他的道侣,相信他的人总是寥寥数个,现下弟子们都在安静听着植青的诉说往事,还参与讨论,无疑就是过去发生过、存在过的证明。
不止,植青的出现就已经是见证了,宋庭遇有预感,他会恢复完全的记忆,他一定可以找到谢弃。
“啊,师尊那时候看到一枚蛋在身边,没有想过它可能是食材,要把它吃了吗?”以正常逻辑来看,这才是人大概会有的反应,悯黎好奇师尊是否有过这样的举动。
宋庭遇回想着自己带着蛋修炼的那些年,故作玩笑道:“自然是想过的,可谁让你们大师兄还是个蛋的时候,每每到了晚上就像萤火虫一样发光,教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以为那是颗普通的蛋——”
这就有些让人难为情了,陈栩羽哭笑不得地在帘外表达诉求:“师尊,这就不说了吧。”
话音落定,车内静默片刻,而后几人齐齐笑出声,也很快都明白过来,这背后势必是因为谢弃在其中做了什么?
陈栩羽以前听师尊提及师娘,都觉得“她”应该是不存在的,可今日竟然让人知道他其实也受到过师娘的照顾和庇护,心里觉得特别地不可思议,也对“她”特别地感激,当然,还有替师尊高兴。
“谢道友对孵蛋一窍不通,却能护小羽在蛋中待这么多年,或许正是从翼族寻来的法子,”植青看向宋庭遇,她也很想再见谢弃一面,“我们此去翼族或许能打听到他的一些消息。”
“嗯——”宋庭遇心绪微动,为了不继续深想,连忙让自己注意,面向悯黎和谢扶星介绍道,“翼族位于庞州桐梓县百梧乡,你们此前从未去过,万千小心谨慎,翼族众鸟都是些脾气暴躁的,切莫与他们产生冲突。”
师姐弟二人抱拳齐声道:“是,师尊。”
“仙子,仙子,您方才说前次未能通过大道考验,”见宋庭遇叮嘱完毕便不再多言,悯黎急切地向植青问道,“那下一次晋升山圣要等到什么时候?”
植青丝毫不介意跟悯黎他们提及自己的失败经历:“修仙即是修心,我心未定,未能顺利晋升为山圣也算是情有可原,至于下一次,我想,待心真正修到位了,或许自然能明悟提升。”
“天道无亲,常于善人,修炼是急不来的事,”宋庭遇明白悯黎问这个问题是对提升自己的迫切希望,可很多事都是欲速难达,“悯黎,无需如此急切,你日后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女娲后人。”
“缘何要着急?”植青温柔地看着悯黎,不解地问道。
悯黎无奈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仙子,你觉得女娲一脉现今地位如何?”
女娲一脉日渐式微,这是植青沉睡之前就知道的事,见悯黎突然失魂落魄的神情就知道这样的局面应该没有得到改善。
“女娲仿己捏土造人,造出的第一批人全部都是女子,她们得神明偏爱,被赋予同样的造人之力,身上存有与生俱来的母性,由此可知,其实全天下的女子都是女娲后人,”植青刚醒来不久,不知道天下如今又是何种模样,只说自己之前了解到的,“天下女子地位式微,于是女娲一脉式微……”
说到这,植青也情不自禁感慨起来:“是啊,如何能让人不着急呐。”
她也着急啊,不然为何期盼着与悯黎同行?